16
河路仿佛定海神針一般,作為我的私教,時常到我的拜。
他對我的了解仿佛比對自己的了解都更加清晰。
距離高考還有 20 天,窗外的蟬鳴卯足了勁跟我們對著干,但是高三區的人完全不為所。
周琳琳自從上次地理卷子事件之后好像發了失心瘋,連著請了一個月假沒回來。
聽人說,是覺得丟人,回家找一對一了。
想到那天在小平臺那狼狽的樣子,我才真的有些大仇已報的痛快。
上輩子高考前一天,周琳琳來跟我說遲盛好像高考后就要出國,還是跟他的青梅竹馬一起。
那天晚上我不甘心跑去了遲盛家樓下,最后喊破嚨也沒把他下來。
第二天高考,我神恍惚連平時的績都沒考到,一本線也沒過。
被我捉在床那晚,把這麼多年對我做過的所有事都和盤托出,喜歡遲盛,卻做不到像我一樣地湊上去。
于是心理扭曲到開始討厭我,不惜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毀了我的人生。
我曾想把用在我上的手段全部還給,可為第二個周琳琳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
三省聯考結束的第二天,周琳琳破天荒地回了學校,對于我和的關系班里有好多人一直議論紛紛,但誰也沒說到點子上。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班里吃外賣,隔壁班班長突然找來說老師讓我去一趟辦公室。
午休時間老師怎麼會在,我滿腦袋疑,還是放下了筷子。
走到二樓拐角樓梯時,邊好多人在走打鬧,我突然覺后有涼風,右邊胳膊猛地被人拽了一下,一只手剛好與我的左肩肩而過。
我由于重心不穩一下跪在了地上,而那只手的主人順勢栽了下去,還把拽了我一下的遲盛撞倒在地。
什麼孽緣啊!這是我重生的代價嗎!
走廊里的人都炸了,全部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三人撞,然后才鬧哄哄湊上來。
「姜一寧你沒事吧。」
生活委員恰好在走廊,見我摔倒連忙跑過來把我扶起。
「不行不行。」
我努力想站起來,卻完全不敢。
完了,不會就這樣瘸了吧!
「你幫我找一下何路,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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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們三人一起被救護車抬走,路過遲盛二人邊時,明顯能覺到他倆好像傷得更重。
畢竟從樓梯上摔下去,周琳琳真的好狠...
「寧寧啊,怎麼會在學校傷得這麼重。」
我媽看我兩個膝蓋通紅,右腳踝腫的發紫像個大饅頭,比我先一步破防。
「我沒事了媽,就是骨裂了,沒事的。」
周琳琳是下了死手,可惜我福大命大只是把腳踝扭了。
剛才那一下屬實把我嚇個半死,直到進了醫院我才稍稍緩過來,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何路,你信命嗎?」
我看著醫生給我纏護,拽了拽站在旁邊的何路的角。
隔了好久,他才終于開口:「嗯,相信。」
這倒讓我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還是個有神論者。
「我也相信。」
「所以周琳琳,必須要付出代價。」
我心里復雜極了,醫生的手一,腳踝的刺痛又再次喚醒了我。
「何路,你幫我報警吧。」
17
走廊里有監控,孰是孰非完全不用爭論,雖然這應該只算個輕微傷,我也一定要讓周琳琳會一下治安管理法的威嚴。
沒有人做錯了事不用承擔后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而遲盛,雖然他救了我,但是所有那些為他而到痛苦難過的時刻都深深印在我腦海里。
我沒辦法原諒他。
最后 20 天在無比荒誕的況下草草結束,何路為了讓我保持學習狀態,也請了假天天來我家。
傷了腳之后我有三天疼的完全看不進去題目,再拿起筆的時候又變得手生。
何路知道我是什麼子,沒有再提那天發生的事,只是默默地陪我做題。
「何路,后天就高考了,你會不會有點張啊。」
說完我就后悔了,這是什麼屁話,何路怎麼可能會張。
他的表毫無波,一筆一畫認真地寫著文綜大題。
「姜一寧,別太張,還有三天我們就解放了。」
是啊,還有三天解放,多高中生靠這句話過了高考,但我的心總是高高懸著。
這是我第一次努力了一年去參加高考,明明歲數不小了,卻還是張的要命。
「你想好了?去清華?」
「不是我們一起去嗎?」
我撇:「好。」
時至今日,我已經對考清華不抱什麼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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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我焦慮的睡不著爬起來查了一下清華文科的分數線,要達到 680 分應該才能穩穩地等著錄取。
我最后一次正式的三省聯考,也不過剛考了 651 分,差的太多了,20 天怎麼能補的上。
但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了何路的心。
我單手托腮柱在桌子上,長嘆一聲氣。
這一年好像做夢一樣,從我在醫院醒過來,從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再后來拼命讀書學習想活出個不一樣的姜一寧。
完全無法想象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可現在的自己,我真的好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