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得已給我騰出來一塊空地,低了聲音在我耳邊吐槽:
「裝模作樣。」
我毫不客氣地小聲回懟:
我:「小肚腸。」
江余:「不勞而獲。」
我:「就你能聽。」
江余:「這都不是個語。」
「你倆嘀咕啥呢,還聽不聽了?」
我正了正神,和江余站得規矩了些乖乖地專心聽老師講題。
「老師,你手里還有什麼好題嗎可不可以給我點啊。」
「老師我也要。」
好家伙,卷起來了是吧。
數學老師笑彎了眼,依次給我和江余各發了份卷子,叮囑我們這是最新的預測卷讓我們用心琢磨。
人都走后,他老人家慨地了快禿了的頭頂,嘚瑟地環視一圈周圍看他的老師們:
「看看,還得是我數學才能激起學生們學習的興趣。」
教導主任笑著規整了一下桌面的文件:
「這背影,還般配的。」
「嘖,你個教導主任不抓早就算了,怎麼還帶頭嗑呢。」
6
萬眾矚目的期中考終于放榜了。
所有人的目第一次不是先找自己的名字,而是聚焦在前兩名的位置上。
前面的人有些多,我不過去只能手將早早去前線刺探消息的閨拽了出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壞消息吧。」
「你沒考過江余。」
「好消息呢。」
「你進步了,分差小了。」
我嘆了口氣自己過去看榜,666 這分數,真夠吉利的。
但和江余的 683,還有差距。
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算不上太意外。
后忽然一陣,我僵了一瞬扭過頭去。
果然,江余站在不遠兜倚著柱子,毫不避諱地直直迎上我的視線,眼底是絕對的自信還帶著些挑釁的意味。
「活久見,江余竟然出來看榜了?」
「是為了和周夏彌那個賭約吧,救命,我何德何能可以現場觀看神仙打架。」
被這麼多人盯著一時間有些不自在,我低頭溜進角落只想快速逃離現場。
領子忽地被人從后面揪住,我認命似的被江余拎小崽一樣抓了回來,他抬手一扔,我懷里多了個沉甸甸的書包讓我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愿賭服輸啊。」
他心好像不錯,哼著小曲走在我前面,我一路腹誹著給他拎著包趨步趕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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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忽地停住了腳步,我剎車沒剎住撞上了他的后背,惱火地捂著作痛的額頭。
「別罵了,心里也不行。」
淦!
7
我又多了個外號,「江余的小尾」。
日常軌跡:給江余帶飯,寫一道題;幫江余接水,做一套卷;替江余傳話,聽一節課。
第四節課下課,江余又像個大爺一樣靠在我班門口,引來了不同學的關注和起哄。我抬眼看了看表,嘆了口氣著頭皮過去。
「我想喝巧克力牛,一會兒幫我去小賣鋪買袋。」
「知道了,我生活不能自理的江爺。」
從小賣鋪回來,著牛袋的一角在一班門口探頭探腦。江余趴在桌子上午休,腦袋埋進桌上堆著的卷子和練習冊里只能看見他后腦勺絨絨的頭發。
我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將牛放在他筆袋旁,俯下子盯著他頭頂愣了半晌。他數學這麼好,怎麼都不禿頭的,看著比我發量還茂盛。
撇撇正準備跑路,江余忽地出只手攥住我的手腕。
「想干嘛?」
莫名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我張得說話都有點結。
我,睜眼說瞎話:「你禿了。」
江余,臉一變:「胡說八道。」
我,:「真的。」
江余半信半疑地了幾下自己的頭頂,收拾著桌上的卷子里小聲地嘟囔:
「都怪李老頭留那麼多作業,想熬死誰?」
我憋著笑卻被他桌上的卷吸引了注意力,興地湊近拍拍江余的肩膀:
「這套卷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資源,你可以啊。」
他得意地挑挑眉,大方地將卷往我這邊挪了挪,又覺得不夠似的?了?同桌的胳膊:
「哥們起來,讓坐。」
同桌:??
你倆多冒昧啊。
江余將巧克力牛塞到同桌手里,我也毫不客氣地霸占了他的座位,埋頭和江余研究起來。
「你覺得今年會考這種題型嗎?」
「會吧,碳循環不是近年的熱點嗎,我估計會跟經濟高質量發展一起出題。」
「唉,誰說咱文科生學的都是不用腦子的,難死了好嗎?」
嘀嘀咕咕聲中,細碎的過樹葉的隙在桌面上投下影綽的斑,江余忽地喊了聲我的名字:
「周夏彌。
「明天的籃球賽,記得來給我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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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趕到時,籃球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手里攥著瓶冰鎮過的運飲料,坐在觀眾席上安分地待著聚會神地觀看著比賽。
楚瀟瀟帶頭的啦啦隊在場外賣力地搞著氣氛,那洪亮的嗓門,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給我也整得熱沸騰的,要不是實在沒運細胞我高低上去湊個熱鬧。
看到我時,臉變得有些僵,旁的小姐妹很有眼地開始怪氣:
「這不是江余的小尾嗎,又來跟在他屁后面當小狗了啊。」
我聳聳肩沒理會,狗倒算不上,但他現在確實是我名義上的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