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彌。」
他在喊我的名字,我沒理會加快了步伐小跑著消失在拐角。
12
我不對勁,江余也不對勁。
我們班和一班是一節育課,慢跑兩圈后就開始自由活。我拿著卷子默默到場角落,下午兩點左右的太最是毒辣,沒一會兒就刺得我瞇瞇著眼哭無淚。
這還怎麼寫,我焦急地尋找著場上的涼地最終認命似的撂下了筆。
腦袋瓜突然就涼快了起來,我盯著地上多出來的那個影子愣了半晌。江余高高的背影佇在我前面,手里翻著本單詞小冊子。
「背單詞而已,寫你的卷。」
我撇撇并沒有回應他,誰讓他前兩天還對我搭不理的。
隨口提了一下最近突然想喝葡萄,隔天桌上就放了一瓶,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送的。
還非要在紙條上寫上一句買一送一順道給我的,全世界最的就是江余的。
閨看著我桌上的葡萄直接傻眼,狗地抱住我的胳膊:
「姐,出本書唄,我跪著學。」
我扳過過來的腦袋一本正經地翻著政治書:
「再瞎說把你頭擰下來做凳子。」
照例去辦公室拿今晚的作業,門口正遇見江余,我裝作沒看見他先一步推開門進去。
清點著作業的數量按老師的要求分幾份,江余蹭著步子主挪到我邊幫我,我抿著一言不發默默繼續著手里的活。
數學老師的目在我們倆上來回游移,微微往后仰了仰子戰喝水。
我利落地整理好作業,拍掉江余過來的爪子,轉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江余有點尷尬地僵在原地,躲避了數學老師探究的眼神。
「怎麼,惹人家生氣了?」
江余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夏彌啊,幫我把這摞練習冊也抱回班吧。」
我只能折返回來,江余自覺地幫我分擔了一半,兩人別扭著往回走。
突然一個微微的踉蹌,低頭一看,右腳的鞋帶松開了。
還沒等我彎下子,江余把手中的練習冊摞到我那沓上,自顧自地蹲下去在我晃的瞳孔中慢慢地將鞋帶系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正在系鞋帶的手和記憶里他寫題轉筆的手分分合合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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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不小心到敏的腳踝,我耳尖猝然攀升上赧的紅,捧著練習冊逃似的飛快離開現場。
13
晚上在特優班自習,江余拎著書包直接坐在了我的旁邊。我已經三天沒跟他說過話了。
八省聯考的卷發下來了,我蹙眉研究著一直讓我頭疼的導數題,無意識地咬著筆蓋糾結得不行。
短短的幾個題干幾乎要燒焦我的 CPU,我頭疼地在草稿紙上胡劃拉了幾筆,余瞥了眼做得正起勁的江余。
掙扎了一番,我還是轉去問了后同樣數學優秀的班長。
班長人很好,還有點小帥,很有耐心地給我講解著思路和解題方法。
認真地聽著題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手中的卷子忽地被人走。
我惱火地轉過頭去,江余冷著張臉拔開筆蓋在卷上簡單地寫了幾個公式:
「問我。」
我不不愿地小聲嘟囔:
「班長數學也很好。」
「他年級第一我年級第一?」
一時被噎住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我熄了火乖乖坐得板正了些聽他講題。
江余講題有他獨特的一套方式,每次都能讓我恍然大悟記憶深刻,我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步驟,在錯題本上工整地寫下正確的答案。
到邊人一直沒有離開的眼神,我不自在地轉過頭去和他對視。
「教導主任找我幫忙給楚瀟瀟輔導功課,爸親自來學校商量的。
「我拒絕了,我說我有要輔導的人,沒有時間。」
我愣了愣,攥著筆的手了幾分。
「主任說沒事給講幾道題就行,我不想讓老師難做。
「除了講題,什麼事都沒有,不要聽年級的那些人講。」
我了上揚的角,淡淡地應了一聲。
「周夏彌,我問你。」
他猶猶豫豫地開口,我饒有興致地托著腮等著下文。
「那些生讓你幫忙給我送書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拒絕。」
我撓撓頭,絞著袖子認真思索了一會兒。
他干脆問得更直白了些:
「我和楚瀟瀟在一起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點點不開心。」
嚨里溢出一聲輕嘆,我實誠地點了點頭。
邊傳來一聲輕笑,江余角揚起淺淺的弧度低頭寫著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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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
夠什麼,怎麼說話沒頭沒尾的,我正要說點什麼江余就把我的腦袋扳了過去。
「做你的題。
「當我的小尾,可不能丟我的臉。」
14
在江余的帶下,我的弱勢學科數學變得愈發地優秀,分數直線上漲,進步顯著。
盡管我還是在萬年老二的位置上,我們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小,但江余同樣在不斷地拔高山頂。
「喏,這個給你。」
江余蹙著眉接過我遞來的信封,隨手就將它丟進了垃圾桶里。
「以后別幫人送書了,本來期末就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