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愣地盯著垃圾桶里出的那可憐一角，幽幽嘆了口氣：
「……這是我的。」
江余臉一變，狼狽地拉著垃圾桶小心翼翼地將它撿了出來。
上面還沾著些食的殘渣，他拿著紙巾細細地拭理得干干凈凈。
「怎麼不早說。」
……傻樂什麼。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查看里面的容，卻有些失地撇撇：
「你管這書？」
「我可沒說過這是書。」
但確實寫滿了我真實的謝和想對他說的話。
他拼了命地抑制上揚的角，將那封信仔仔細細地來回看了幾遍傲地收進了口袋。
「矯。」
……。
15
期末考試我的數學破天荒地考進了全年級前三，放學后我興地拿著績單敲響了家門。
可以安心地過個好年了。
桌子上擺滿了我吃的菜，有糖醋魚，燉排骨，青椒炒……
媽媽的手機里傳來悉的聲音，我立即撂下書包跑過去拿過手機，溫地了我的腦袋起去廚房盛飯。
「爸，你猜猜我的數學考了多分？」
屏幕上出現爸爸的面容，眼里瞬間泛起淚花，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到他了。
爸爸的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阿姨，我揚起的笑容猝然僵在臉上。
「夏彌，來跟你王阿姨打個招呼。」
我咬咬還是禮貌地問了聲好，后面的話基本就沒怎麼聽進去了，爸爸說，他要和王阿姨結婚了。
味同嚼蠟地咽了幾口飯，我找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枕頭上留下了被浸的痕跡。
隔天的元旦晚會，我幾乎沒什麼心思欣賞節目。所有人都很開心，周圍的歡聲笑語好像跟我沒有關系，我是這彩繽紛的畫面中唯一的黑白。
強撐著笑容和同學們一一道別互相送著新年祝福，背著書包慢慢地往校門外走，從未覺背上的書包如此沉重，得我幾乎不過氣來。
背包的肩帶突然被人拎起，了一大半的重量。
我停下腳步怔愣地轉過頭去，看見江余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淡淡地揚起個笑容：
Advertisement
「新年快樂。」
「……別勉強自己，不想笑就別笑了。」
鼻尖瞬間酸了，今天所有人都以為我很開心，只有他一眼看破了我偽裝的堅強。
16
江余陪著我坐在鎖門的小賣鋪臺階上，手拍掉落在我頭頂的雪花。
「我爸媽是在我高二那年離婚的，他們努力地裝作和睦的樣子就是怕影響我高考，可我又不是傻子，我每晚都能聽見他們在房間里吵架，只能在被子里地哭。
「他們還是離婚了，我媽因為工作的調帶著我離開了那座城市，遷到了教育資源更好的地方。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見我爸了，上次問他什麼時候能過來看我，他說我再考一個第一就回來陪我。
「現在想想可能真的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吧，他現在要和王阿姨結婚了，不久后就會組建一個新的家庭，我們之間的聯系就越來越了。」
江余出手替我揩去臉上的淚水，我吸吸鼻子，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江余，我真羨慕你，你那麼厲害，學習好，長得帥，也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
「我有的時候也真討厭你，怎麼我一頭，害我考不了第一。」
我郁悶地撇撇，江余被我孩子氣的氣話逗笑。
「夏彌，你知道嗎，你很優秀，比你自己以為的要優秀百倍。」
我愣了愣，他自顧自地往下說著：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剛轉來，站在升旗臺上演講。你當時梳著清爽的馬尾辮，渾上下都散發著自信的芒，比那天的烈日還要奪目。
「我當時就想，如果能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該有多棒。
「說實話，在你轉來之前我真的沒有一點危機，因為我確實甩了第二名一大截的分數。直到第二的位置被你牢牢占據，我們的分差越來越小時，我才意識到我也不是會永遠保持現在的水平，我如果不努力，就會被你超越。
「每當你算著和我的差距的時候，我也在關注著你。
「知不知道你主說要和我打賭時我有多開心，因為終于能有機會和你變得絡起來。」
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吭哧半天也只是笑著吐槽了他一句：
Advertisement
「心積慮。」
他勾了勾角：
「是蓄謀已久。」
我看著漫天的飛雪出了神，路燈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江余，你說學習的意義是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抬眼同我一起欣賞新年的雪景：
「為了能有更多的選擇，去看更廣闊的天地。
「夏彌，我相信知識真的能改變命運，所以別為了誰的一句話搖信仰，為自己活。」
我傻傻地笑了幾聲，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
「還考第一嗎？」
我信心滿滿：「考！」
他笑了：「還打賭嗎？」
「賭！以后的每次考試都賭。
「考過你了就和上次一樣獎勵我一個愿，還約法三章嗎？」
他彎了彎角，卻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