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我著凍紅的手猶豫著發問：
「江余，你說我如果沒考上清華怎麼辦，你也說過，我的分是有點懸的。」
「北大也好的。」
「嘖，我沒跟你開玩笑。說真的，到時候我們沒在一個學校，怎麼辦？」
他攬過我的肩膀：
「沒關系。」
「殊途同歸。」
17
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教室里的氣氛也越來越張抑。
最的晚霞永遠出現在學生時代教室的窗外，狹小的空間里空氣都帶著悶熱，大家不約而同地向外面張。
班主任輕輕咳嗽幾聲，我們才不舍地收回目。
「所有人，放下筆。」
我們愣愣地按照指示放下筆看向班主任。
「好好欣賞會兒晚霞吧，過段時間就看不到這種風景了。」
莫名多了幾分傷，我趴在桌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絢爛的晚霞，五十煞是好看，不知道江余有沒有在看呢。
我低下頭去翻開政治書，才發現自己在扉頁上寫下的一行小字下又多了句話，應該是上次借給江余的時候他寫上去的。
「就快要看到了吧。」
「快了，再堅持會兒。」
又一節育課，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我暗不妙下課鈴響起的那一瞬就匆忙往教室趕。
旁經過一群學弟，落在我上的目帶著些許戲謔，我加快了步子在經過樓梯口的鏡子前瞅了一眼。果然，子的背面暈上了一塊漬。
袖口忽然被人扯住，我轉過去發現楚瀟瀟正拉著我言又止，下意識以為要找我的麻煩，嘆了口氣正想糊弄過去手心卻被塞了什麼東西。
我攤開手，一包衛生巾安安靜靜地躺在手心。
「我正好帶了，你用這個吧。」
別扭地放開我的袖子，嫌棄地拍拍手。
教導主任嚴肅的聲音從后響起：
「樓梯上嘀嘀咕咕些什麼呢，還不趕快回去學習！」
楚瀟瀟立即掉頭就跑。
「老師是先纏著我說話的，跟我沒有關系啊！」
我無奈一笑攥著衛生巾小跑著往洗手間趕，心里莫名暖融融的。
18
一模考試，我拿到了轉二中以來的第一個第一。
金燦燦的榜單上，第一名的位置上印著「周夏彌」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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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萬年老二翻了？」
「天啊竟然真的考過江余了。」
「估計是江余放水了吧，最近不一直在傳他們談了嗎，我覺得就是江余故意讓著周夏彌的。」
一個同學小聲嘀咕著轉過去正好和著兜的江余了個照面，他嚇得一哆嗦，訕訕笑了幾聲：
「江哥，我說得對吧。」
江余冷哼一聲將他到一邊自己蹭到我的旁。
「最后一道軸題只有做上來了，我不會那道題。別因為你的幾句話輕飄飄否定別人這段時間的努力。」
我愣愣地看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還有種不真實的覺，滿足地彎起角。
那些熬過的夜，流過的淚，無數個因為解出答案抓耳撓腮崩潰的瞬間，終于在這一刻得到回報。
江余盯著我上揚的角也跟著傻樂起來，?了?我的胳膊：
「我愿賭服輸，說吧，有什麼愿。」
我神神地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再等等，等我多考幾次第一攢個大的。」
他挑挑眉：
「確定哈，過了這村沒這店了，我可不會對你心慈手的。」
「切，等著瞧吧。」
以后的大小考試，都是我和江余上演二人轉，在第一第二間反復橫跳。
關于我們談的八卦早就傳遍了整個學校，每次去辦公室的時候都會有老師帶著微笑暗地問我們相關的況。
但我很清楚，我們之間還缺一個正式的承諾，而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百日誓師我和江余作為年級代表上臺帶領同學們宣誓。
飄揚的五星紅旗下，我們舉起右手。
「今天我以二中為榮，明天二中以我為榮。」
「必將乘風破浪，金榜題名！」
熱沸騰的宣誓聲中，我們相視一笑。
19
拿到清華錄取書的那一刻，媽媽激得哭了出來，將錄取通知書寶貝似的反復看了好幾遍拍照發到了家庭群里。
相比之下我就要淡定很多，發消息給江余催著他發給我他那份的照片。
「嘖，你自己不也有嗎，名字不一樣而已。」
上不饒人，卻還是實誠地將自己的清華錄取通知書拍照發給了我。
我滿足地彎彎角，約他明天在小廣場見面。
「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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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立即穿好服風風火火地往下趕。
看到江余的那一刻就沒忍住笑出了聲，什麼啊，一本正經的，搞得這麼嚴肅。
我從未看過他如此張局促的模樣，眼前這個耳尖通紅手指發的年和記憶里那個意氣風發一傲氣的年重重疊疊，最終變了江余這個念起來就讓我心頭一的名字。
看著他結結的模樣，我實在沒忍住先一步開口：
「江余，記得我之前說過攢幾個愿換一個大的嗎？」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愿是，做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