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著臉,低頭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走,這就走!」
我還沒走出浴室,就被陳煜攔住了,我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好的預。
陳煜步步近,我退無可退,沒法低頭看,平視看也怪怪的,只好抬頭看。
正對上陳煜藏著笑意、滿含炙熱視線的眼睛。
他噙著笑,「茵茵,你實在太可了。」
又繼續笑著調戲我,湊到我耳邊,「茵茵,你臉怎麼這麼紅?要不要哥哥幫忙?」
「哥哥」兩字,咬字極輕,附上讓人想非非的聲調。
我在心頭默念,「即是空,空即是,字頭上一把刀!」
陳煜又對著我耳語幾句。
那張魅的臉勾得我心,簡直就是個男狐貍!
我食言了,說好不再陷進去了,我又耽于了。
更可惡的是,陳煜我就算了,完還要我說……話……
陳煜吻完又問我:「茵茵,想要做什麼呢?」
「……」
又是套路!
我還不信我贏不了你!
……
陳煜比我更沉得住氣,我又敗了!
我吞吞吐吐地,咬牙切齒地把最后一個字說了出來。
浴室水汽朦朧,到漂浮著「」,久久消散不去。
14
我在一陣白雨跳珠的雨聲中醒來,陳煜還在睡,看上去睡得很安穩。
躺在床上,我眼前不停閃過這幾天一幕幕的荒唐事,心煩意。
我起了床,拉開臺門,春意料峭,風夾著冷的雨后空氣,直往屋里灌。
思緒漸漸被風平,腦子冷靜許多。
我對陳煜不是一見鐘的那種喜歡,也不能算是日久生,因為我們的接得可憐。
我只是遠遠地看他,欣賞他的世、見解、共,欣喜發現他是志同道合之人。
那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流、偶爾的遇見、短暫的相,落下了一顆種子,漸漸生發芽,次第開花才意識到,那「喜歡」。
花是世間好的象征,艷卻也弱,我舍不得,便一直養著。
都說人養花,花養人。
我想像陳煜那樣,為一個溫的人,為一個能干的人,為一個追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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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陳煜,是在大一新生的班級見面會,他和師姐作為我們班的班導。
他笑得如沐春風,熱地解答大家的問題。
臨結束前,他發表了一段很向上的演講。
大概很多人聽膩了老生常談、循循善的勸誡,我發現沒什麼人在認真聽。
大家竊竊私語,討論著好大學生活的玩樂。
但陳煜仿佛不影響,依然面帶微笑,清澈的眼神,我到他真摯的期。
我認同他「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普世價值觀,能從他的演講中與之共。
他很稱職,短短幾天,就記住了班上所有人的名字和模樣。
在校園里偶然遇見,他會同我打招呼,笑得很親切。
他對待邊的人,都是如此溫,像夏日山間涼爽的風,一吹就很舒服。
他運細胞不錯,各種球類玩得轉,板玩得也很溜。
值高,學習績名列前茅,又是學生會主席,還是實驗室老師眼中的中流砥柱。
毫無懸念地,他為我們學校里的男神。
我把臺門重新關上了,回憶起與他為數不多的相時刻。
15
大一快放寒假時,學校換了個新校長。
聽說要搞個運,不給學生在學校里騎電。
我們學校的宿舍區和教學區隔得遠,去教學區有不上坡路,走路得半個小時。
以前,學生在學校里開電,是一件默許的事,學校并沒有過多干預。
只要你負擔得起。
因此,我們學校被冠上「電學校」標簽,據說有人報讀我們學校就圖電。
比起自行車,買輛電拉風多了,開上坡路不費勁,還能載上心的孩子吹吹風逛逛后街,一聽就很酷,又浪漫,還實用。
一舉多得。
于是,新校長的提議遭到了強烈的反對,同學們議論紛紛,說是新上任三把火。
雪花似的哀嚎也到了學生會那里。
然后,學生會舉行了一次網上公開投票活,每個人可以用學號登錄學校的 bbs 網站,一人一票。
「贊」代表支持活,「反對」代表反對活。
最后,有五個人投了贊票,而我,是其中一個。
我忘記選擇匿名投票了,有人順著學號查到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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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人紛紛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室友們也不理解我。
我有點被孤立了。
我決心寫一篇科普的文章,讓更多人了解電的電池在室充電的危害。
為此我在圖書館泡了兩天,找學資料佐證,找新聞作案例分析。
不過,現實出事的案例很,因為那時電才剛推廣兩三年。
我最后在 bbs 上發了文,接著我就下線了,不打算看評論。
陳煜當天下午來圖書館找我。
「茵茵,投票是我的主意,我把事想得太簡單了,對不起!讓你了無妄之災!」
陳煜撓著頭發,一臉的愧疚。
「學長,你有看我在 bbs 發的文嗎?」
「看了。」
「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期待他的回答。
「我之前投了反對票,現在明白你投贊票的原因了。生命安全是第一,要防微杜漸,防患于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