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事實上,剛才我男朋友和他媽媽在勸我放棄名額,好讓他能遞補上岸。」
醫生:「……」
醫生:「……」
醫生朝我出手。
他語氣誠摯,「恭喜你,好消息現在有兩個了。」
「上岸和單!」
3.
我愣了一下。
醫生的臉頓時變了。
「不是吧,這都不分,你不分我開叉車叉你分!」
他眼里寫滿了義憤填膺和怒其不爭。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剛才的憤怒和煩悶一掃而空。
徹底冷靜下來我突然想清楚了很多事。
比如筆試前一天。
何利約我見面,說要給我打氣。
飯吃到一半,因為一點小事,他就突然開始生氣,說我看不起他不尊重他。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都翻出來說一說。
我們吵得很兇,鬧得也很難看。
最后他甩下一句,「我們還是分開冷靜一下吧。」
就徑自離開了。
那會已經快十點了,后來還是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回家的路上,我爸邊開車邊說。
「,爸爸從來不干涉你的生活。但是你這個男朋友,我不太看好。」
「吵架歸吵架,大晚上他怎麼能把你一個人扔在外面不管呢。」
我沒說話。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對我居然有這麼多不滿。
結合今天他和他媽這頓雙簧,我突然明白了。
——合著當初他筆試前找我吵架,是在搞我心態啊!
要不是我底子厚心態好,說不準筆試就失利了。
這麼看來,面試那天的電話也不是意外了。
面試當天,何利說要跟我一起去考場。
那會我們剛剛和好,但我心里還有個疙瘩,所以直接拒絕他,說我會張直接讓我爸送我去。
考場離我家不遠,半小時車程,七點剛過我爸就送我過去。
「你盡全力就行,考不上就考別的。」
老爸齜著牙,「就算你不上班,爸爸也養得起你,別張。」
我抱了抱我爸,正準備離開,一種奇怪的直覺讓我停了下來。
我把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留給我爸,讓他幫我收好,這才進了大門。
考前最后一刻,我見到了姍姍來遲的何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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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好像……很震驚的樣子。
面試結束,我爸迎上來。
「閨,考得怎麼樣?」
我長舒了一口氣,「基本上穩了。」
我爸笑得牙不見眼,「我閨就是最棒的。」
「對了,你那個男朋友去面試了嗎?」
「去了啊,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個崗位,卡點來的。」
「那就行。剛才我還接到一個詐騙電話,說你男朋友出車禍在醫院搶救。」
那會面試已經快開始了,我爸雖然疑心是詐騙,但還是去了一趟醫院。
結果整個醫院都沒有收治一個何利的病人。
炎熱的夏天,我的后背涌上一森然的冷意。
如果……
如果當時接到那通電話的是我,我會不會放棄面試去醫院?
答案大概率是會的。
從筆試到面試,連著兩次,何利這個狗東西都在搞我的心態。
還有今天這出雙簧,一環扣一環,不知道后面還有什麼在等著我。
我忽然有些慶幸剛才沒有跟他直接撕破臉。
說不準他還有什麼后招在等著我。
是不久后的正式檢和政 S?
還是準備在公示期我?
我們在一起四年,我都沒有看清何利的真面目。
他是太這個崗位才會這麼下作,還是從來都是這樣一個品質低劣的人?
一個崗位而已,值得他這麼做嗎!
我不懂。
我也不想懂。
下三濫的是他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跟一個人渣共?
「小姑娘,小姑娘!」
醫生揮了揮手,「想什麼呢這麼迷。」
我躺在門診床上,眼淚從眼角落藏進頭發里。
「我在想,我是有多瞎,才會跟這種人在一起四年。」
4.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我的各項指標基本正常。
只有兩項數值偏高,醫生拿著報告單囑咐。
「回去多喝水,多注意休息,這兩項很快就能降下來。」
「檢基本上沒什麼問題,放心吧。」
「當然,最重要的是——」
我凝神聽醫囑。
醫生的聲音突然拔高,「分手!一定要分手!」
「好、好的。」
我這個人向來聽勸。
出了醫院我就買了瓶水噸噸噸灌了下去,然后攔了輛車去了 S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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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乎乎的輔導員劉老師見我過來似乎有些驚訝。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畢業論文忙完了?」
「差不多了。劉老師,您現在忙嗎,我有些事想跟您聊一聊。」
劉老師推了一下眼鏡,胖乎乎的臉上出一個和藹的笑。
接了一杯水遞過來。
劉老師本人十分勵志,年苦學,是大山里考出來的大學生。
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
老公出軌后立馬離婚,從此就一心一意搞事業。
聽說馬上就要升正科了。
劉老師很耐心,在聽我說是方面的問題后,下意識問道。
「你跟何利終于分手了?」
「那個孩子倒也不是不好,就是功利心太重了。」
「是知道保研那件事了?」
我聽了簡直想罵娘了,何利這個人渣背著我做了這麼多不要臉的事!
系里有個中科院保研名額,確實是落在我和明宇澤上的。
我是績點高績好但是獎項有所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