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角翹起一點弧度:「如果你實在想謝我,請我吃頓飯吧,也不用去太貴的飯店,去你家就行。」
我看著他,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為什麼要撤了蘇默的男主,為什麼要讓別人頂替他?」
「你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努力才有如今的就嗎?為什麼你一句話就要毀了別人?」
他愣在原地,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所以,你找我不是為了謝我,是因為別的男人,來質問我的,是嗎?」
我聽著他避重就輕的回話,來前告誡自己的冷靜然無存:
「對,是為了他,他不過是那日想幫我擋酒惹你不痛快了,你怎麼會變這樣?為了一己私,把別人的前途當作籌碼!」
周斯年平靜的面孔被打碎,他的語氣漸漸染上恨意:
「是,我就是這種人,曾經的周斯年早就被你拋棄了。」
「你這麼在乎他,不如,你陪我一晚,我就考慮把他的戲還給他,如何?」
他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我瞳孔驟,一瞬間,屋響起響亮的掌聲,周斯年被打得偏過臉去,一不地站在原地。
「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我轉離開屋子,留他一個人在屋。
9
我極力平復著呼吸,有些分不清現在的憤怒更多的是因為蘇默,還是因為周斯年的那句話。
記憶中那個單純干凈的年,被溺斃在歲月里了。
我燃燒著的憤怒在到蘇默時戛然而止,我呆愣愣地看著他:
「你怎麼在這兒?」
蘇默也有些不清狀況:「我昨天接到的電話,說這部戲定了我做男主。」
「定了我做男主」……幾個字回在我耳邊,我猛地抓住王安的手,帶著希冀地問他:「導演,蘇默是您選的男主嗎?」
王安驚愕地看著我:「周斯年沒跟你說嗎?蘇默是他推給我的,你別說,他還是頭一次求我辦事呢,你倆剛進去不是在說這事嗎?」
「他說那個黃平不是好東西,讓我照顧照顧你朋友,他人呢?」
黃平,是第一次讓我見識到黑暗的潛規則的那個導演。
有一瞬間我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突如其來的耳鳴讓我像是被罩在一個真空的玻璃罩中,連呼吸都格外困難。
Advertisement
直到有人慌里慌張地闖進來:「王導,周總走了,他好像被人打了,臉上頂著個掌印呢。」
王安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被打了?你沒攔住他?」
那人哭喪著臉:「我哪敢啊?他黑著張臉,我都不敢說話。」
王安往前邁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看怪似的看向我:「不會是你打的吧?」
我掐住火辣辣的手心,有些愴然無措。
我沒回答王安的話,低聲道別后慌張地跑了出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沒有周斯年。
10
我怔怔地盯著自己手機上無數個沒有撥通的電話,眼眶酸,我眨眨眼,靠著沙發緩緩下。
那天之后,周斯年再也沒出現過,他的電話我也從來沒打通過。
不過他給《清平川》這部劇投資了不錢,這件事我是從王安每日笑得合不攏的臉上猜出來的。
王安那日笑瞇瞇地走過來:「小江啊,你厲害啊,我還是頭一次見打了周斯年還能全而退的人,他這錢還不要命似的往我這劇組送,你手段真高。」
他豎了個大拇指轉走了。
蘇默靠過來語氣有些低落:「窈窈,那天是不是因為我啊?」
我低頭翻劇本的手停了一下:「不是,跟你沒關系。」
畢竟是我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也怪不了蘇默。
我低頭繼續翻看著劇本,不想說話幾個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華姐沖過來時嚇了我一跳,拿著手機手舞足蹈地:「窈窈,你快看,黃平的那部劇拍不下去了,沒人投資了,所有投資人都撤了投資。」
我有些沒聽懂:「周斯年呢?他不是要投資嗎?」
「什麼啊,他第一個撤了投資,還放話所有投資這部劇的人就是跟他作對。」
「現在那部劇徹底廢了,不只這樣,黃平還惹上司了,說他借著職位之便搞易,都被去問話了,連安悅都沒放過。」
我呆愣片刻,拿起手機仔細翻看,微博上都吵翻天了。
安悅以往的那些視頻全被人了出來,墻倒眾人推,被搶過角的人紛紛出來站隊。
【沒想到啊,吹什麼清純白蓮花,還不是個靠潛規則上位的。】
【就是,裝什麼呢?】
也有一些依舊相信。
Advertisement
【沒證據能不能別說?】
【你們又沒看見,造什麼謠?】
被其他網友懟回去了。
【視頻都甩你們臉上還不信,死鴨子。】
【眼瞎啊,你們姐姐都不敢出來了,你們在這兒跳什麼腳?】
我把手機遞給華姐,也就是說,黃平,應該是周斯年決定要搞垮他,所以才把我踢出了劇組,免得到時候跟我沾上關系。
我心底翻騰起激烈的緒,周斯年應該報復我的,我毫不留地拋棄了他,他應該報復我的。
可為什麼……
我著太,緩解緒過激引起的頭痛。
忽然看見王安邊站了一個悉的影,我想也沒想地站起沖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