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語氣了一點,像頒布一項恩賜。
仿佛認定了和除他以外的人,會讓我痛苦萬分。
高中時,有個學弟托同學送我一封書。
后來我把那封書「不小心」落在裴頌面前,想看看他是不是對我完全沒有覺。
當天放學,裴頌竟真的在學校門口等我。
他遣走司機,把我一路送回家。
我們一句話也沒說,可那天的晚霞,卻是我往后七年唯一的夢。
他總是這樣,知道怎樣做才能讓我既不靠近,又不遠離。
可惜,弦繃太久會斷,人等太久也會倦。
「不必了,我愿賭服輸。」我合上門。
不管是游戲,還是喜歡你這七年。
愿賭服輸,到此為止。
6
周末,我帶著陸的外套去找他。
他發的那個地址很偏,在半山腰的富人區,打車過去車費要花 48 塊 6。
我本來想給陸錢,讓他重新買一件。
結果他甩過來鏈接,兩萬四。
我讓他趕打住:【算了,我給你送。】
畢業后,爸媽安排我到公司崗。
他們停了我的卡,其名曰「自力更生」。
48 塊 6 對我也算筆巨款了。
我忍住疼按下門鈴,卻半天也沒人應。
急之下只好給陸打電話,沒想到他直接發來一串數字:【自己上來。】
行吧。
他家很大,卻燈火通明,保姆吳媽告訴我陸在二樓。
我本來想把服直接給吳媽,但今天的任務有點離譜,必須和陸一起完。
敲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這人是不是聾?敲了三遍門都沒反應。
我大著膽子推門進去,然后,直接愣在當場。
他大概是剛洗完澡,烏黑濃的發上還掛著水汽。
除了腰間那條浴巾,未著寸縷。
「看來你是喜歡我的腰啊。」
他察覺到我視線,竟然還把浴巾往下拽了一點。
一挑眉,似乎在問:「滿意嗎?」
我反應過來,趕捂住雙眼。
姐如今這點癖好啊,真的全靠窮守著了。
「不能怪我,你一直沒開門,我才自己進來的。」
他輕笑一聲,把手中的巾扔到我頭上,遮住視線。
「沒想到你來得那麼快。」
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穿服。
不過他這是……在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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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人,剛想說怪我沒多等一會兒,下一秒,巾被掀開。
陸頂著一頭發近我,語帶惋惜:「早知道等你一起了。」
我收回怪我那句話!!!
「死變態,服給你!」我沒忍住,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然后外套一扔,就往門口跑。
就是沒走兩步,后領一。
他把我丟到床上,傾就了下來。
一瞬間,「」三個字在腦子里轟然炸開。
不會吧。
他不會要親我吧?
我心里打鼓,偏過頭,閉雙眼。
半晌手上一沉,頭頂傳來一聲笑聲:「臉這麼紅,想什麼呢?」
我睜開眼,發現是他要越過我拿吹風機。
我訕訕接過。
陸才緩緩退開,往浴室走:「開始吧。」
命令得還自然。
我跟上,心卻憤憤不平:「群里說的
是給對方吹頭發,憑什麼是我給你吹?」
誰知他一把推開浴室門,頭一歪:「要不你洗,我吹?」
半秒后。
「……對不起,我剛才對你太大聲了。」
「慫。」陸「嘁」了一聲。
我翻了個白眼。
狗屁,這從心。
我打開吹風機,一把將陸按在椅子上。
誰知吹到一半,他又突然轉過頭。
我以為是吹得不舒服:「風太熱了嗎?」
他眼睛一瞇,出淺淺的梨渦:「許蔓蔓,你剛才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他怎麼還記著這個?!
我的臉「騰」就紅了。
還好浴室霧氣大,沒被陸看到。
我抓著他的頭發,一把扭向鏡子,然后把風開到最大,對著他的劉海猛吹。
「風小點,看不清了。」
就是要你看不清。
我沒理他,拿出手機錄視頻。
他一笑:「脾氣還大。」
這句揶揄被錄了進去,可后來我把視頻發到群里,他們卻聽出了幾分寵溺。
這個世界,終究變了我想象中的癲樣。
7
那天之后,裴頌沒有再來找過我。
下了班,我就陸一起打卡一百件小事。
開始的任務都很簡單,比如去一家咖啡店,看一場電影。
后面就逐漸離譜,在大家的起哄下,我甚至和陸共同領養了一只豆的貓。
憨憨的,怪可。
本著不能讓崽委屈的想法,豆暫時住在陸的大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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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崽心切,我不得不踩點視他的朋友圈。
陸倒是很上道,每天一條記錄豆日常的小視頻,我每次看到了都庫庫點贊。
和他的對話也很簡單。
陸:【萬象城,來打卡。】
我:【1。】
或者是。
我:【發視頻,看看崽。】
陸:【1。】
相久了,我發現這人除了上不正經,倒也不像裴頌說的那樣不靠譜。
任務的最后一天,群主喊我去聚會,順便打卡任務。
到了地方,一群人正在打臺球。
有個眼尖的看到我,吐掉里的煙:「嫂子來了!都掐了掐了。」
我激地道謝,他卻一擺手,「小事兒,哥囑咐過了。」
我有鼻炎,每次和裴頌出去聚會都被嗆得難,只是他從來沒有注意過。
可陸怎麼會知道?
小哥豎起拇指,指了指后面:「哥在里面呢,你去吧。」
我笑笑,來到他指的那個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