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推開門,就聽見里面一道戲謔的聲音。
是嘉印。
「大哥,你最近朋友圈很活躍啊。」
另一人問:「我靠,還沒追到?」
「不是這誰家姑娘啊,半年了還沒答應,都快給我們哥釣翹了。」
嘉印回:「不就是強吻他那個……」
巧克被扔出去的聲音傳來,陸的聲音接踵而至:「有八卦的時間不如練練球技。」
「你一桿都不留我們練個蛋啊。」嘉印忍不住哀號。
不知為何,我心臟猛地一。
原來陸……有喜歡的人啊。
「臥槽,干嗎在門口站著?」
怔愣間,有人推門而出,是個沒見過的生面孔。
還沒開口,嘉印也看見了我。
他幾步走過來,把臺球桿塞進我手里,話鋒一轉:
「這不嫂子嗎?他不玩了,你過來替兩把。」
說著,還向那個生面孔的大哥瘋狂眨眼。
大哥「啊」了一聲,面有疑,兩秒后反應過來:「啊啊啊啊對,我不玩了,我尿急,你陪陸玩兩把。」
我指了指嘉印:「你不是還在呢嗎?」
誰知他「哐嘰」丟下了球桿:「我不是還得布置你倆接懲罰的場地嗎?」
這麼隆重?
我傻眼了,等回過神來,包廂里只剩我和陸。
8
「我不太會。」我如實招來。
在富二代這個圈子里,每個人多多都會幾樣娛樂。
偏巧我爸媽管得嚴,從來就不讓我沾染這些。
陸卻不介意,反而扔給我一塊巧克,語調輕描淡寫:「隨便玩玩。」
行吧,既然他都這麼說了。
我彎腰,對準一個球,手肘發力,然后……
白球進了。
饒是我不玩,也知道別打白球。
「我真不
……」
悉的雪松味將我包裹,一轉頭,瓣過一片溫熱。
陸正長臂半環著我,右手抓住我的手肘,重重一頂。
球進了。
我的心跳也了一拍。
他也垂下眼,似笑非笑:「我比球好看?」
我想說臭,可他又確實好看。
刀削斧砍般的下頜線,濃黑亮的眼睫,還有不用親就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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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怎麼我遇到他就像個沒談過的小學似的。
對視中,門忽然開了。
一群人站在外面,直面我和陸。
更要命的是,裴頌也在。
他冷冷站著,拿著酒杯的手都攥出了青筋。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還是那個畫著哥特裝的小姐姐率先開口:「我們就是來通知你們,都準備好了,但如果你們還要再來一會兒,我們也可以等。」
說完,飛速關了包廂門,把裴頌的臭臉隔絕在外。
我想追上去解釋,又被陸一把薅住:「這麼著急親我?」
親他?
我困:「什麼意思?」
他跳坐在臺球案上,拿起一顆黑球在手中掂了掂:「別說小爺我沒告訴你,最后一個的任務是——」
他特意拖長尾音,讓人心難耐,「接吻。」
接吻!
這也太離譜了。
我扯著陸,想去和他們商量能不能換一個。
可是到達布置好的「場地」,發現他們連玫瑰花都鋪好了。
人都聚齊,我又慫了,拽拽陸的袖子讓他開口。
結果小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又變了味:
「差不多得了啊,你倆打罵俏不能真當我們不存在啊。」
「得虧快結束了,這兩個月我吃狗糧都快撐死了。」
「看這樣子,蔓蔓姐和陸已經在一起了吧。」
最后一句話,是梁汐月說的。
姍姍來遲,挽住裴頌的胳膊。
這時燈也暗下來了,在眾人「親一個」的呼喊中,裴頌與我對視良久。
終于,他耗不住了,竟然扯過梁汐月,狠狠吻上的。
梁汐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睜眼瞟向我,眼里滿是挑釁。
我想起陸剛剛在包廂里給我看的截圖。
是的,他早就知道了這場聚會的主題,并且告訴了裴頌。
聊天框里,陸對他說:【如果你還想追回,我可以停。】
而裴頌是怎麼回答的呢?
【隨你。】
9
我摟住陸的脖子,眼神堅定得像黨。
卻發現他掃了一眼裴頌,看好戲的興致已經淡了。
「來!」我視死如歸。
我可以輸給錯裴頌的自己,但絕不想輸給梁汐月。
盡管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比較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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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難得皺起眉,看起來有些生氣了。
「來?」
「是和他賭氣吧?」
「許蔓蔓,你把我當什麼了?」
果然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三連疑問下來,我的氣勢頹了下去,手臂也不自覺放了下來。
我心虛:「對不起……」
話音剛落,四周一黑。
在眾人的驚呼中,我的雙臂又被推回陸的脖子上。
接著腰上一,一個帶著雪松香氣的吻就了下來。
輾轉反側,層層深。
直到,我開始有缺氧的覺。
「小爺可不接沒有賠禮的道歉。」磁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因為沒有亮,所有覺便集中到了耳上,低沉得令人心。
我腦袋發暈,臉上發燙,干脆把頭埋在陸前,躲避大家的視線。
半分鐘后,世界恢復明亮。
臺下的不滿聲此起彼伏,尤其是裴頌,臉黑得仿佛潑了墨。
這時有人看清了,關燈的是嘉印。
「我你把燈關了干嗎?」
嘉印滿臉堆笑:「不關我事,是哥怕嫂子害,才讓我關的。」
眾人不滿:
「什麼啊小氣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