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堆笑:「不好意思。」
「誰帶早飯了,勻我一口,我好像低糖了。」
正僵持著,剛才被陸支走的嘉印大聲喊了一句。
低糖可大可小。
我想起包里還有給陸準備的便當。
「我有!」我順勢躲開陸的手,轉頭把便當盒掏出來遞給他,「我這兒有盒壽司,你先吃。」
他接過打開,突然驚嘆:「嫂子,不會是你親手給哥做的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以前路過籃球場,總能看到別人給男朋友送吃的喝的。
昨晚我糾結好久,是不是也該給陸送點什麼。
可是我第一次當朋友沒經驗,只能照貓畫虎。
我趕岔開話題:「早上沒什麼時間,味道一般,你湊合著吃吧。」
「嫂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嫂子!」嘉印淚流滿面。
只是剛張,壽司不翼而飛。
陸一把搶過,直接塞進了里。
不僅如此,他還把嘉印手上那一盒都搶走了。
然后翻翻包,扔給他一塊早上剩下的面包。
嘉印的臉像便似的:「老夫從未見過如此重輕友之人。」
陸掃都沒掃他一眼:「死不了就行了。」
他端著沒吃完的壽司盒,直接揣進了自己包里,完全沒理后的怨聲載道。
我想說只是一塊壽司而已。
還沒開口,被他一眼兇回去:「給別人做早餐,你很閑?」
不就是一口吃的嗎,給你做就不閑了?
我白他一眼,剛坐下,一道清麗的聲傳來。
「呦,蔓蔓姐也在呢。」
梁汐月不知何時到的,在后,還站著一臉淡漠的裴頌。
陸把我的頭轉回來,還要說些什麼,下半場的哨聲響了。
他兇我一眼,轉上場。
沒過多久,裴頌也上去了。
這時,微博突然彈出一條推送,是那天裴頌和梁汐月接吻的熱搜。
我想劃走,一不小心點了進去。
有張照片尤其惹眼,畫面上,裴頌已經放開了對方,直勾勾盯著角落里。
在那里,陸扣著我的腰,吻得難分難舍。
一堆網友在評論區嗑生嗑死:
【誰懂啊,按頭摟腰殺,氛圍超強,kswl。】
【是不是裴頌經常上熱搜我看膩了啊,我怎麼覺得后面那個更帥呢?】
Advertisement
【+1,那男生看上去超會親的樣子。】
呃……他確實會親的。
我抬頭,正好撞進陸琥珀的瞳孔中。
他起服下擺了下汗,沒說什麼,又去追球了。
場上局勢你追我趕,第一次暫停時,裴頌那隊只比陸那隊低了八分。
我看得出,剛才在場上,裴頌那邊分了三個人來防陸。
一對三,他早上又沒吃多,力消耗當然大。
「要吃個壽司嗎?」我試探問。
「想讓我吃啊?」汗水從鼻尖落,他抬起頭,笑得有些欠揍,「那你喂我。」
得,還是爺脾氣。
我嘆氣,從他包里取出壽司,了一個放到他邊。
直到他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首先,單狗的命也是命。」
「喂阿姨,不用做我的午飯了,我吃狗糧吃撐了。」
「太過分了哥,
當初要知道你這麼膩歪,我說什麼也不答應幫你,騙嫂子玩那個冒險。」
最后一句是嘉印說的。
我轉頭,以眼神詢問陸:那個游戲是你提議的?
陸不答反笑,直到遠傳來一聲巨響。
裴頌把球重重砸在球車里:「有完沒完了?還不上場?」
看似在催促,但聽語氣,怪不甘的。
12
不知為何,裴頌下半場特別針對陸。
最后一個扣籃,裴頌犯規撞人,導致陸手腕扭傷,比賽差點不歡而散。
嘉印本來打算送陸去醫院,結果陸扔下一句「滾蛋」,就把車鑰匙丟給了我。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我開?」
我一個月三千可賠不起他今天開的星空頂。
他翻了個白眼,把紅腫的那只手放到我面前:「那不然呢?我開?」
我想說嘉印可以送你,又被他一個眼神兇得不吱聲了。
可我剛把車開出地庫,就看見一輛速度極快的機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陸沖去。
引擎聲很大,陸下意識退了一步。
我認得那輛車。
裴頌好幾次把我甩在半路,開的都是那輛黑重機。
我的瞬間上涌,來不及多想,猛踩油門去追。
下一秒,黑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與我的車來了個「死亡之吻」。
此時,車尾離陸邊只有半米之遙。
Advertisement
車頭轉過,里面的人果然是裴頌。
我心臟狂跳,顧不得多想,先去檢查陸有沒有傷。
然后一把將裴頌拽下來,狠狠甩了他一掌。
「你知不知道這是故意殺👤?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裴頌也不惱,抹了抹角,笑得戲謔:「怎麼?真上心了?」
重點是我上不上心?
我氣得腦仁疼:「陸哪兒招你了?你今天發什麼瘋?」
聽我提起這個名字,裴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焦躁:「許蔓蔓,你明知故問。」
他說得極慢,極委屈。
但什麼我明知故問?
明明,一次次拒絕我的是他。
「別把屎盆子往我上扣,我和你,并無關系。」
「如果你今后再敢這樣對我男朋友,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我的語氣很冷,冷到笑意從他臉上一寸寸崩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