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樣呢?
我不會撥回去的。
我放好手機,去臺取了條巾。
一回頭,磨砂玻璃上倒映著一個模糊的黑影,顯然聽已久。
「你不好好坐著等我回來,跑什麼?」
打開洗手間的門,卻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漉漉的懷抱。
估計他也沒想到我這麼快回來,面
對我的質問,偏著頭不作聲。
我把他的頭扳過來:「在聽?」
許是被猜中心思,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蹭了蹭。
熱的鼻息弄得我又又麻:「好蔓蔓,幫我頭發。」
這一聲又啞又,含著數不盡的和妄念。
我腦子一,什麼都從了。
15
不知不覺,我和陸在一起三個月了。
今年過年,我回了爸媽那兒,他和家人一起去了澳大利亞度假。
飯桌上我媽旁敲側擊好幾次,問我和裴頌的進展怎麼樣。
我知道爸爸對爺爺的愿很重視,還不知怎麼解釋想退婚的事,只是先搪塞過去。
晚上我一邊吃水果,一邊帶著豆和陸視頻。
該死,他躺在床上,下頜線居然還能那麼清晰。
陸說那邊很無聊。
我打趣:「怎麼,澳大利亞的不夠漂亮?」
他不以為然:「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除了比你大點,和你也差不多。」
「哦。」我翻了個白眼,「那你去找大的吧!」
說著我就要掛了電話。
「別別別。」他笑,「開玩笑的,不過我真遇見個心的,你想不想看?」
我氣急,卻反而說好:「行啊,看看陸爺眼。」
他發來一張照片。
我氣鼓鼓點開,卻發現是一張黑的圖片。
正想問他是什麼意思,又在黑亮的屏幕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真是……土死了。
話雖這麼說,角卻不可抑制地上揚。
「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我抿住:「算你眼高。」
不過說起這個,我忽然想起在臺球廳聽到的話。
我一直沒問過陸,那個曾經讓他心的人到底是誰,但這件事一直橫在我腔里。
沒多想,就問了出來。
誰知陸一臉疑:「哪個?」
「不就是強吻你那個!」
「哦……」他長嘆一聲,又勾起壞笑,「你說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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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仿佛陷回憶。
這讓我有了些許危機,張兮兮地看著他。
突然,他仰面大笑:「許蔓蔓,你真行,自己的醋都吃。」
我疑:「什麼意思?」
「還想不起來?」他挑眉,「行,給你幾個關鍵詞——凌晨,暮,點、男、模。」
他每說一個字,我的記憶就沉重一分。
那是半年前,裴頌第一次為梁汐月放我鴿子。
我發誓再也不要喜歡他,和朋友一起去暮酒吧買醉,誰知道朋友說的新解方式是點男模。
若非兩杯酒下肚,我都不知道我道德底線那麼低。
我著一個男模的,死不撒手:「這個大,我要這個。」
我約約想起來,當時他朋友也在邊。
「聽見沒,陸,有妞兒說你大。」
「可以啊,我們都以為你是小雛,沒想到……說吧,一夜幾發?」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把你當鴨了?」
陸罵了句什麼,像拎小崽子似的把我拎回座位。
我又撲上去,抓住陸不撒手。
如此幾次,他煩了,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按在椅子上,眼神都有點想打人了。
可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開始發瘋,親了人就跑。
事后還把他忘得干干凈凈。
「想起來了?」他輕笑。
這我能說想起來了?
我使勁搖頭。
他一笑,了然:「看來是想起來了。」
他得寸進尺,「說吧,把小爺當鴨的事,怎麼補償?」
什麼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還提。
「咚——」
十一點的鐘聲敲響,窗外有人提前燃放煙花。
我岔開話題,給他直播。
陸卻不領,一個勁兒地要補償。
我一個頭兩個大,最后還是他提議:「親一下,勉強原諒你。」
我以為他只是想隔著屏幕親一下,剛把湊近手機。
下一秒,手機又振了幾下。
「想什麼事兒呢。」
「小爺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許蔓蔓。」
「開。門。」
我:「!!!」
……
我躡手躡腳下樓,一開門,冷冽的寒氣和年的溫一同撲了過來。
他低頭就要親我,我拼死抵住,小聲道:「我爸媽還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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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去酒店?」他眼神迷離,像微醺。
真是……他腦子里都是什麼啊?
我紅了臉,想拉他離家遠點。
陸沒說什麼,微微后仰,笑著看我費勁拖他。
只是沒走兩步,我想起沒帶鑰匙。
想要回家去拿,一轉頭,就看見爸媽站在窗口,旁邊還放著一袋瓜子。
見我回頭,百葉窗「啪」地放下。
兩秒后,我爸又開一個小:
「繼續繼續,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
我以為爸媽會罵我胡鬧,結果我回去解釋時,我媽超級熱地把陸讓進家門。
「我這個一筋的兒啊,心思一直都不花在對的人上,好不容易開了眼,竟然找了個這麼俊的。」
「是這樣的,我家蔓蔓雖然有婚約在,但那都是老一輩定下的,你們要是真的投意合,其實都不作數的。」
我爸就比較簡樸了,一個勁:「來,小陸吃水果。」
「爸,媽……」我在一旁小聲提醒著,「陸第一次來。」
結果二老看也沒看我,把陸的生辰八字、家庭況、婚史了個底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