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那麼大，除了比我有錢，還有哪里比我好？」
我抄起一旁的撣子就往他上招呼，每一下都下了狠手。
趙青河被打得節節敗退，一邊往外跑一邊口不擇言。
我當著他的面把門狠狠甩上。
再讓他污染我的地盤都是我的失誤。
一轉，對上秦野暗沉的眸子。
剛放松的神經又立馬繃了起來，「對不起叔叔，下次我不會再讓他進來了。」
秦野悠悠開口：「我沒早點把你收了，不是讓你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沒有在一起，已經分了。」
「明天帶上戶口本，去一趟民政局。」
「去做什麼？」
「領證。」
我的心猛地一跳，「叔叔我……」
「叔叔上癮了是吧？」秦野打斷我的話，「你不是已經知道我多大年紀？」
「可你跟我爸不是拜把子了吧？輩分差了。」
秦野盯著我，半晌，他咬了咬后牙槽，
「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告訴你，我跟他到底有沒有拜把子。」
11
電話沒打，因為我爸半夜回來了。
他把秦野帶走了。
第二天天亮了他們才回來，我爸是被秦野扶著回來的，他喝醉了。
兩人手忙腳折騰一番，終于把我爸給收拾好。
走出客廳，秦野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襯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顆，出條理分明的線條。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挪開視線，心跳有些快。
深呼吸，我去廚房倒了一碗醒酒湯端到他面前，「喝點吧，醒醒酒。」
秦野睜眼，眼底一片清明，我才意識到，他沒有喝酒。
我正要開口問我爸的況時，他忽然拽住我的手，微微一用力，把我帶到了他的上。
我低呼，「叔叔。」
下被扣住，他的指尖冰涼。
「再叔叔試試？」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
我跟他靠得很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越看我的心越，最后紅著臉不敢再看他。
后傳來我爸一聲重重的咳嗽，我驚似的從他上彈開，拿了包就往外走，「我去上班了。」
關門之際，我聽到了我爸說什麼，但我走得太快，沒聽清。
一個上午我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彭琪來了。
一上來就要打我，被我握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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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彭琪紅著眼，「趙青河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顧悅，你怎麼那麼賤呢？你要是舍不得他，就不該吊著他不讓他，怎麼現在后悔了？」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我非他不可。但他一定沒告訴你，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他主的。」
「你胡說！趙青河說是你拿錢來侮辱他。顧悅，你以為你有兩個錢就可以為所為嗎？我告訴你，就算你有錢，也買不到趙青河的真心！」
我反問：「他這樣的人會有真心嗎？」
「當然有！他的真心都給了我，你當然不會知道他有！我警告你顧悅，離他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敗名裂！」
我不解。
趙青河要是真有那麼好，為什麼會在我面前把彭琪貶得一文不值？
當然，彭琪也不是什麼好人，我自然不會勸。
我以為彭琪至會在深思慮之后才會對我出手，沒想到當晚就忍不住了。
12
大學同學給我發來趙青河在校友群里的發言，最后問我：「你們吵架了嗎？」
我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趙青河在校友群里發了小作文，說我嫌貧富，傍上了他的老板馬上就跟他提分手。
還把那天晚上上門找我的事添油加醋，說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跟秦野同居了。
他甚至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我跟秦野的照片，發到了群里，一字一句控訴。
我兩眼直發黑。
同學問我：「趙青河跟你在一起這幾年，不是維護你的嗎？你們怎麼鬧這樣？」
我深吸氣緩解了緒，把趙青河跟彭琪的事告訴了。
同學氣得發了好幾條長達 60 秒的語音去群里罵趙青河，兩人在群里吵了起來，最后被管理員踢出群。
同學替我打抱不平，「這狗東西，太不要臉了！我看他就是不了，所以才這樣造謠，真不是東西！」
我冷靜了下來，告訴我會理這件事。
我爸醒酒后喊我一起吃飯。
到了餐廳我才知道秦野也在。
我爸一開始扯東扯西，扯到我媽上的時候，他忽然哽咽住，然后呼吸困難，倒了下去。
我呆住了。
是秦野有條不紊地打了急救電話，把我爸送進了醫院。
搶救室門口，秦野坐在我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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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醫生走了出來，朝我搖搖頭，「你們盡量滿足病人的要求吧，讓他點憾。」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跟我爸躺在同一個病房。
我爸還沒醒。
這麼多年過去，我第一次發現他有了白頭發。
悲從中來，我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媽去世早，我爸一個大男人踩著一個個坑把我拉扯大，我們父倆相依為命過了好多年。
他在我面前從來都不會表自己的緒，等我一上高中就把我扔到寄宿學校去。
但我知道他不是嫌我麻煩，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而是因為我越長大越像我媽，他一看到我就會想起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