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怪他，反而還因為獨立，整個人都特別清醒獨立。
可現在，他也要離我而去，要我怎麼一下子接這個事實？
秦野給我遞紙巾，他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我哭夠了，扯了扯他的角。
「叔叔，你上次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哪些話？」
「你說要跟我領證。」
秦野看著我：「想好了？」
「嗯，想好了。」
我媽走后，我爸最大的愿就是看著我家。
如果非要找個讓他放心的人，秦野是最佳人選。
但是……
「叔叔，我是為了我爸才想要跟你結婚，你要是覺得這對你不公平，我們可以不結。」
秦野輕笑，「這麼誠實，不怕我跑了？」
「你可以反悔。」
秦野牽著我的手往外走，「走吧，民政局還沒下班。」
我回頭看了眼我爸，「我們現在就去嗎？可是我爸他一個人在這里……」
「他的助理馬上到。」
我還是有些猶豫。
秦野卻加快了腳步，「想讓他早點醒來，那就早點把結婚證拿到他的面前。」
13
兩個小時后，我回到了病房，手里拿著兩本結婚證。
難以想象，我就這樣結婚了。
我爸還沒醒。
我在床邊坐下，把結婚證塞到我爸手里，
「爸，你不是說最想看到我結婚嗎？我現在結婚了，你睜開眼看看，結婚證就在你手上。」
我爸睜開眼。
在我震驚的目中，他拔掉氧氣罩坐了起來，仔細打量著我們的結婚證，然后很嫌棄地指著證件照說：
「你看看你的表，跟被人綁架了一樣。你看看人秦野，拍得多好！算了算了，領了證比什麼都強。」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沒事了？」
我爸僵住。
下一秒，他掀開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想知道什麼問秦野就行，他什麼都知道。」
病房剩下我和秦野。
秦野面上難得出心虛的表。
我哪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們合伙騙我？」
秦野：「你爸的主意。」
「那醫生呢？誰收買的？」
「……醫生是我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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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是我開的。」
我腦袋靈一閃，想到了上次他胃出還健步如飛的畫面，咬牙切齒道：「所以，上次你胃出，也是假的？」
「胃不舒服是真的，但沒有那麼嚴重。」
言外之意，那次也是騙我的。
我抬腳就往外走，秦野一把把我拽了回去：「生氣了？」
我狠瞪他，「你這是騙婚！」
他打開錄音，把我剛才問他要不要跟我結婚的話放了出來。
我咬著后牙槽，「秦野，你真是好手段！」
秦野把我拽到懷里，單手圈住我的腰，「不喊叔叔了？」
我狠狠地瞪他，「你現在去跟我離婚，我還喊你叔叔。」
「晚了。」秦野慢條斯理地把結婚證收起來，「這輩子你也別想離婚。」
14
我跟秦野就這樣了夫妻。
因為他的惡劣表現，我從不跟他睡一個房間。
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領了證和沒領證的區別。
這個男人婚后比婚前更離譜。
以前還能裹個浴袍，現在在家服也不好好穿了，心事就差沒寫在臉上。
這天夜里，我起來喝水，哪知在廚房也能到秦野。
他手里端著酒杯，里面還有沒喝完的紅酒。
我繞過他去拿水，被他抵在角落。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我一番，眼神越來越晦暗。
后來每當我回想起這一幕就無比悔恨，但凡我能早點察覺他的心思，發現他的異常，也不至于年紀輕輕的就當了媽。
「我有沒有說過，在家不要這麼穿？」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的睡已經不在該在的地方了，連忙手去整理。
一只手比我還快地抓住我的手，不讓我整理睡。
我抬頭正要開口，秦野毫無預兆地吻了下來。
我震驚到瞪大了眼。
「秦野。」
「哥哥。」
「……」
「聽話，吃點虧。」
我哪里肯。
于是，我這個晚上吃了不虧，以至于第二天嗓子都啞了。
秦野送我去的公司。
我要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喊住我，「公司的年會提前了，今年兩個公司一起辦。」
我還在生他昨晚的氣，態度很冷淡。
他把我拽過來，跟我對視，然后無聲輕嘆，「我提過醒你的，你不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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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他，「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年輕，小心閃到腰！」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放心，我的腰很好。」
我氣鼓鼓地下了車。
這男人真是……
15
第二天下午，公司提前下班，大家都在為年會準備。
我聽到同事在八卦，說秦野今晚要帶家屬。
大家在猜秦野的家屬的份時，我溜了。
秦野帶著我去挑服化妝，整個過程漫長又無趣，可他卻出奇地有耐心。
我打扮好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看了我很久。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拉著他走了。
路上，他跟我說：「今晚是特意為你辦的，有什麼想做的事盡管去做。」
我知道他指的是趙青河的事。
這段時間我被秦野攪得心煩意，加上我爸連夜逃到國外讓我分了心，導致我到現在還沒理跟趙青河的事。
我點點頭，「要是我想辭退他，你沒意見吧？」
秦野沉片刻，說：「趙青河在公司無功無過，招個比他能力出的人不難。」
「抱歉，我當初不應該讓他去你公司。」
「知道錯了就好，以后亮眼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