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包帶,低低開口:「謝停舟,你今晚沒有來,我很擔心你,我……」
「又認錯了。」
謝停川帶著冷意的聲音著我耳邊響起,
「姐姐就這麼喜歡我哥嗎?每次都把我認他?」
「是不是要我把姐姐綁在床上,多折磨幾次,姐姐才不會認錯呢?」
我被謝停川拎著手腕,一路拽進別墅臥室。
這里冷冷清清。
梁懷京不喜歡有人和他共一室,所以連保姆也并不會在此留宿。
我有些含糊地解釋:「他今晚沒來,我只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謝停川一口咬在我耳朵上,帶著幾分發泄的意味,
「你生日那次,他看不慣你討好梁懷京,把你灌酒灌到胃出,還不是我送你去醫院的?」
「姜硯,你可真是沒良心。」
5
謝停川是在梁懷京回來前離開的。
這幾個人里,只有他知道,我和梁懷京之外的男人還保持著聯系。
不過也僅限于他哥一個人而已。
喬思然開始接管喬家的公司。
借口自己出國好幾年,不悉國的環境。
讓梁懷京把我派到邊做助理。
然后明里暗里,鼓全公司的員工孤立排我。
用的是最低劣的,十幾歲心智發育不完全的人用的校園霸凌的手段。
我的水杯里被倒膠水,鞋子里被灑圖釘,飯局上永遠被灌酒到天昏地暗。
我胃病發作,進了好幾次醫院。
梁懷京也只會不耐煩地警告我:
「補償的錢已經打進你卡里了,你家欠了這麼多年的債我也替你還清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別得寸進尺。」
我說好,掛斷電話,任由他和喬思然去約會。
然后挨個換著給他的兄弟們打過去。
作為安,他們會把我帶進車里,帶回家中,帶到公司。
直到最后一次,喬思然玩大了——
我吞下一枚帶著刀片的糖果,然后被拉到醫院洗胃。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我的口腔和食道。
我張開,發不出聲音。
只有鮮汩汩涌出。
這一次,我給秦打了電話。
他趕來后不久,梁懷京和喬思然就在病房門口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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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然,這一次你做得太過分了。」
梁懷京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悅的冷意,
「之前你使小子,我都由著你,但這次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你心疼了!」喬思然的嗓音帶著哭腔。
「我有什麼錯?我就是看不爽。」
「爸媽都死了,家里破產還欠債,如果不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你,怎麼還有資格出現在這里,出現在我面前,惹我不痛快?!」
「就該跟著爸媽一起死!」
自始至終,秦就坐在病床邊。
握著我的手,聽著門外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片刻后,秦忽然笑出聲來:
「還真好意思……就算我年紀小,也知道,當初你們搬走后,家買下了你家的別墅,原本對音樂一竅不通的也開始學大提琴——姐姐,分明是一直想為你啊。」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
我猛地出自己的手。
在梁懷京和喬思然反應過來之前,近乎哀求地看了秦一眼。
因為失過多,我面一片慘白。
頭發凌地散開,邊還有未干的跡。
就這麼楚楚可憐的、滿是破碎的眼神。
只一眼,秦就心了。
梁懷京那句冰冷而狐疑的「你怎麼會在這里」剛出口,他就嗤笑一聲,站起來:
「來給你收拾爛攤子啊,我來的時候記者都已經在樓下了,你知不知道下月的那個項目,輿論風向有多重要?」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威脅道,
「該補償你的不會,記住,出去別說話。」
「不然有你好看的。」
6
當晚,我收到了來自秦的一連串短信。
「白天在醫院,我的演技不錯吧?」
「梁懷京那傻狗本沒懷疑我。」
「喬思然的好日子,不會過太久的。」
「姐姐,你要怎麼獎勵我?」
像只搖著尾熱圍著我轉的大型犬。
我回了他的消息。
然后退出界面,先后回復了其他幾個人的關心和問候。
最后一個,把電話回撥給謝停舟。
「還在公司忙嗎?」
「嗯。」
他說,「幾家合作的一個大項目,能拿下來,足夠版圖再擴大幾倍了。」
「報價差一個點就是天壤之別,細節也得好好磨——可惜梁懷京整天和喬思然廝混,這些事都得我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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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于是輕聲道:「你很厲害。」
「這麼厲害,怎麼沒讓你放棄他,選我?」
我沉默下來。
時間無聲的流淌里,我開口,哭腔支離破碎:
「那天的餐廳里,你為什麼不比他先出現?」
「我也想選你……我從一開始就想選你的,可是你晚了一步,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電話那頭傳來鋼筆掉在地上的聲音。
然后謝停舟有些慌地安起我:
「是,都是我不好。」
「我應該早點出現去救你的。」
「現在這樣……也好,阿硯,我們慢慢來。」
7
第二個月,趕上喬思然的二十五歲生日。
梁懷京早就計劃好,要在城郊的度假山莊,給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他們圈子里的所有朋友都會參加。
這種場合,原本是不會邀請我的。
因此我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