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這樣,再這樣,再那樣就行。
「對了,里面的熊沒我這麼好說話,你要小心哦。」
我想問一下善淵。
彈幕:【這只熊好可,嗚嗚嗚,想養。】
【你真行,這是保護。】
【這真的不是人穿皮套嗎?】
剛剛消失了一會的師弟又出現了,「咨詢費八百。」
我:「你剛剛去干什麼了?回來怨氣就這麼大。」
善淵:「他被師父喊去畫符了。一百張。一百張新符已經可以拍下了,小藍車一號鏈接。」
自己的逃難固然痛苦,他人的功更讓我傷心。
我逃了一晚,他賣符賣了一晚。
我苦著臉,「我都不敢想象你能賺多。」
【膽小鬼,我就敢想。】
他笑了一聲,「清天觀畫的符不多,百來萬吧。」
我覺更苦了:
「熊園的規則是什麼?」
他道:「沒有規則。」
我想笑,又覺得事不會這麼簡單。
師弟狂笑,「能出去就算你厲害。」
我:「……」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
12
我開著觀車路過熊園。
它們趴在欄桿上看我,然后推了一把我的車。
熊:【這是什麼?觀車,玩一下。】
另一只熊:【看上去怪好玩的,我也玩一下。】
我被熊當玩一樣推來推去,車里天旋地轉,我快 yue 了。
彈幕也變了:
【這個視角好暈。】
【我看直播都不了了,主播還好吧。】
主播不好。
主播暈到想死。
我暈乎乎地出了熊園。
沒幾米是自己開車的。
每只熊給我一掌,助力我離開園。
很。
但不敢。
我下了車,蹲在旁邊吐。
有種小腦不是自己的覺。
直播間也沉寂了好久。
過了一會,才有人說話:
【暈死我了。】
【終于結束了。】
【剛剛退出去了,我本撐不下來。】
我癱在地上坐了好一會。
天上的滿月停在了我坐下來休息的時候。
不往前走,我就等不到天亮。
月亮已經偏西了。
只差一小段路。
我爬起來,繼續走。
13
這個園是我做了好久攻略挑的。
很多。
我現在只想捶死當初的自己。
下一個園區是狼園。
我打算速通。
一點沒帶猶豫地給善淵的直播間刷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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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算,然后一條條地慢慢報。
「不要激起狼的野。
「他們中間或許有狼人。」
【狼人?真的有這種生嗎?】
【主播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我哪敢看啊。
我恨不得一頭扎進去再一頭沖出來。
隔著鐵網看狼。
善淵說不要激起狼的野,而我想起了一點尬的。
我矯造作地喊,「大狗狗。」
狼:「?」
狼不會說話,彈幕了它的替。
【哈哈……哈哈……哈哈……狼——是狼。】
【是狼,是狼。】
我:「大狗狗。」
狼:「……」
【雖然很好笑,但是我腳趾摳地了已經。】
【主播不怕尷尬嗎?萬一是狼人呢?】
【狼——是狼。】
我開始裝哭:
「大狗狗。」
狼:「……汪。」
計劃通。
沒有激發野。
激發了尬。
直播間快笑瘋了,「哈哈哈」打了一長串。
狼:【家狼們,誰懂啊,真的是無語死了,今天遇到了個玩尬的人類。】
14
今天是滿月夜。
我分不清狼人和狼。
我靠著略強的心理素質從鐵網邊走過去。
心臟在狂跳。
前有奪門而出的虎。
我怕這條狼奪鐵網而出。
我走過去,鐵網里的狼目兇,開始,「嗷嗚!」
我對著手機胡言語,「嗚嗚,各位大哥們,這種況該怎麼辦啊?」
【把他打服。】
看到這條彈幕,我扣了個問號。
善淵一如既往地冷靜,「方才與你說了,不要激發他們的野。」
「怎麼算激發野啊?」
「以食的姿態從他們跟前走過。」
我一屁坐下,不走了。
他道:「坐下也是一樣的。」
狼已經在鐵網了。
鋒利的爪子到了我跟前。
死了算了。
算了,來都來了,努力活活算了。
我又站了起來。
電石火之間點開小程序隨便買了一張符開始用。
隔空取符。
「怎麼用啊?快說,很急,我是急急國王,求求你了,快說。」
我瘋狂后退遠離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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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麼,就念出來好了。」他頓了一下,「不過槍支彈藥和刀這一類不能變,因為是有管制的。」
我:「啊?」
那變什麼?弄雙拳擊手套跟狼群搏斗嗎?
我把屏幕上的符對準狼群,開始唱,「喜羊羊,羊羊,懶羊羊,沸羊羊……」
現在,狼群盯著的不是我了。
我趕遛。
15
我劫后余生,扶著欄桿,了幾口氣。
后知后覺地發覺狼園好像了些什麼:
「狼人呢,居然沒有出來嚇我。」
師弟說:「他是狗的那個。」
我:「……」
不愧是人啊,這很合理。
月亮快落山了。
善淵說:「還差最后一個園區了。」
我回憶了一下旅游攻略,「不只這些園區吧,難道園宣傳詐騙?」
善淵:「……啊,我想想。」
他還在組織語言,師弟搶先說了,「因為這就是通關條件啊,你還想多玩幾個園嗎?」
我猛搖頭,戰略后退:
「不玩了。」
我對園 PTSD 了,現在是一點不玩。
善淵找了張園區地圖,放在直播間:
「你挑一個玩吧。」
他已經默認我是去玩了。
沒看的還有鵝、兔子、小浣熊……
我選擇兔子。
我怕鵝追我,小浣熊咬我,兔子應該沒有壞心眼吧,兔子那麼膽小。
我信心滿滿邁進了兔園。
看見牙齒比鋼镚還大的兔子之后,又灰溜溜地夾著尾做人。
【什麼兔子這麼恐怖啊?】
【咬一下骨頭都能斷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