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死死忍住了。
我轉拿了自己的包,從包里翻出他之前給我的卡。
「卡還給你。」
「還好我們領證沒有公開。」
「現在只需要去辦一下離婚證就可以了。」
「你決定什麼時候去,我都可以配合。」
「周寧。」
霍靖之沒有接那張卡。
他看著我,似乎輕笑了一聲:「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只是覺得,早一點和我分開,你和你的心上人就不會再有更多的誤會。」
「我的心上人?」
「你從前那個未婚妻。」
「我知道你很喜歡,現在回來找你了,你一定很想早點和在一起……」
「霍靖之,如果你需要我幫你解釋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我會告訴,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牽手親吻擁抱都沒有……」
「周寧。」
霍靖之忽然近我,他住我的下頜。
低了頭直接吻住了我:「你現在可以告訴了。」
「什……什麼?」
「牽手,親吻,擁抱。」
他的手指從我下頜上移開,一寸一寸下。
從我的肩膀,手臂,再到我的雙手。
然后十指握。
再然后,我被他帶到懷中。
「我們都發生了。」
「所以,大約不會再要我。」
「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樣的蠢事我霍靖之不會做。」
他將我抵在墻壁上,再次俯深吻住我。
「領證到現在 127 天,周寧,你是不是該和我圓房了?」
19
「你……不是要和我離婚?」
「你想離婚?」
我很認真地想了想。
不知怎麼的,腦子里涌出的都是出事那天。
他穿過嘈雜人群,長闊步向我奔來的畫面。
而不知從何時起,那扎在我心頭的尖銳的刺。
不知什麼時候模糊了棱角,漸漸變鈍。
想起周時聿這個名字的時候。
那種痛好像也遲鈍了,變輕了。
霍靖之三個字,逐漸在我的日常中頻繁地出現。
我忍不住緩緩搖頭:「我也不想年紀輕輕就變二婚。」
霍靖之忽然了一下我的臉。
「你不想變二婚,難不我就想?」
我想要說什麼,霍靖之卻又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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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似聽到他很低地說了一句。
「周寧,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更笨的人。」
我不大服氣,想要辯駁。
霍靖之卻更用力地抱住我。
「寧寧……閉眼。」
我像是被蠱了一般閉上眼。
霍靖之吻我的力道溫了一瞬:「乖。」
20
霍靖之尊重我的意愿。
選了國外一個很漂亮的海島舉行婚禮。
邀請的人并不多。
雙方的父母至親,還有深厚的朋友知己。
周時聿和梁菀,并沒有在邀請名單上。
婚禮日期和地點都暫時保。
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這樣。
周時聿結婚的時候,專門避開我。
而我結婚的時候,也并不想看到他出現。
21
婚禮后,我會暫時定居國外,繼續復健治療。
我的左手手指恢復得不大好。
疤痕增生影響到手指韌彎曲。
腕部筋脈也損,很多手部作都不能再做。
這對于舞團首席來說,是很大的瑕疵。
我向舞團領導請了長假。
離開的時候,我著悉的一切。
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
曾經以為一輩子都會的那個人。
如今已了人丈夫。
曾經以為會待一輩子的舞團,此刻卻也要面臨暫時或永遠的告別。
可人生就是如此。
很多轉折會在你猝不及防之間出現。
巨浪推著你往前,往另一條路走。
你卻渺小得無能為力。
我的婚紗是霍靖之幫我挑選的。
穿在上很像漂亮繁復的舞,遠遠看去,又像麗驕傲的白天鵝。
手指上有增生的疤痕,戒指是他專程找人定制的。
有可以打開的致暗扣。
可以避開那些凹凸的傷疤,巧地扣在我的無名指上。
我踮起腳親吻新郎的時候。
臺下忽然起了不小的靜。
堆得很高的香檳塔被來人撞翻。
淋漓在綠的草坪上。
周時聿步伐急促卻又踉蹌。
他奔到臺前,我下意識地往霍靖之的后躲。
他的手堪堪攥住我的擺。
人群安靜,風聲呼嘯。
我后不遠是巨大古老的城堡。
還有無邊無際碧藍的海。
年時夢想中婚禮的場面。
如今已然實現。
心底不完的缺口,不知不覺被補全。
此時我看著他。
竟也能和他結婚那日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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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明白了。
我是真的放下了周時聿。
所有的不甘傷痛和怨恨。
原來都能被治愈放下。
人的心很小很小,小到一次只能一個人。
可人的心也很大很大,能包容背叛和傷害。
也能接納人生中新的旅程和風景。
我如此。
我希周時聿,也可以如此。
22
「寧寧,不要嫁,哥哥求你了……」
周夫人失態地上前,強了怒氣開口。
「時聿,你這是做什麼!你給我過來!」
周時聿臉慘白,就那樣失態而又卑微地攥著我的擺,不肯放手。
「時聿。」
霍靖之沉聲開口:「寧寧一輩子只此一次的婚禮,別讓留下憾。」
「只此一次的婚禮?」
周時聿喃喃重復著,目沒有焦距地掠過我,又落在霍靖之的上。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頹然地松開。
當夕鋪滿整個海面,映紅半邊天空。
周時聿終于還是轉過離開。
我看著他走遠。
到最后消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