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玨……」
開口的話被猛烈而來的雨聲打碎。
樹影搖晃。
雨聲恍然又大了。
這場雨夜，注定要持續很久。
13
醒來后，我撐著子看著眼前的狼藉。
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傅玨從廚房出來，雙眼落寞，「要走嗎？」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沒關系，」傅玨垂眼，「不過是做了兩個小時。」
他轉過，「想走就走吧。」
「……」
我留來下沉默地吃了早飯，但始終不敢抬眼看傅玨。
只要對上那雙眼，就能立刻回想起當年對傅玨放的狠話。
我不開口，傅玨也什麼話都沒說。
將我送到工作室，他又走了。
走前他輕聲說，「我準備今晚的晚飯，可能麻煩點，你不想來也沒關系。」
我張了張口，沒等說話。
傅玨已經開車走了。
我拒絕不了回來后的傅玨。
也不想拒絕。
我垂下眼默默想，就算眼下擁有片刻也知足了。
14
惹怒了周游京，他的作格外快。
截下了我所有的品牌合作，放話不出一月我會低頭求復合。
我料想到了周游京不會讓我好過，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艱難。
周游京要我低頭。
我被全網黑，四壁，試鏡好的角被替換。
即便這樣，經紀人蕓姐都沒有離開我的打算。
我看著蕓姐：
「這段時間，可能要難熬一點了。」
蕓姐什麼話都沒說，抬手塞給我一堆資料。
「難熬也總有熬到頭的時候，阿菁，你不會止步于此。」
周游京的手就算得再長，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但凡能接的角，我都能憑借自能力完到最好。
周游京困不住我。
15
傅玨總會在傍晚接我回家吃飯。
他始終沒有開口提起過去的事。
這段時間平靜得仿佛回到了我們相識的最初點。
不同于白天的好說話。
夜晚的他格外難纏。
他喜歡輕咬著我的耳垂，在沉浮中一遍遍要我開口：
「要什麼？」
「阿菁自己說……」
我難地抬眼看他，張口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可傅玨饒有耐心，指尖一點點劃過脖頸。
他偏要等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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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海面上，孤舟任由著海浪起伏掌控。
掙不開，擺不掉。
16
離婚后的這段時間，周游京始終沒有給白悅一個份。
蕓姐給我看了一段視頻，背景昏暗，像是哪個酒吧。
白悅哭得梨花帶雨，哽咽著問周游京，
「你都離婚了，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陪在你邊的位置？」
周游京卻笑了，「你什麼份？」
「這位置有人了，」周游京著手里的戒指，無比篤定，「阿菁會回來的。」
我失聲笑了笑。
周游京還在等我回頭。
所以他時刻注意著我的一舉一。
但凡我接什麼，他都要上前攪混。
多次試鏡失敗后，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不是你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游哥那邊……」
「蘇小姐就別再和游哥置氣了。」
「認個錯服個，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我笑出聲，「認錯，我有什麼錯？」
「離開周游京，是我最不后悔的事。」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從后響起。
我好奇地看過去。
背后的門緩緩打開。
門后，周游京那張黑到極致的臉顯出來。
他目死死落在我上，笑意泛冷。
「阿菁。」
「你說什麼？」
17
周游京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離開他。
所以一直在等我知難而退，回去求他。
可他等了很久，都沒等到。
周游京漸漸覺有什麼東西出了他的掌控。
所以變本加厲地用手段，想將我困在其中。
但很可惜，始終沒有等到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出現在了這里，想要親自聽聽我怎麼說。
卻沒料到聽到這種結果。
周游京了怒。
大家識趣地推門走了出去。
我剛要走，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抬眼看我，「鬧夠了嗎？」
我一臉莫名地看向他。
「沒有我，蘇家已經一團了。」
「你也狼狽這樣。」
周游京憐惜般勾起我的發尾，「阿菁，難道你還不明白，你離不開我……」
「你求求我，我……這是什麼？」
周游京尾音猛地拔高。
他目落在我脖頸上，整張臉忽然難看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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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脖子。
出門前我特意選了高領來掩蓋昨晚的痕跡，但顯然不太能蓋得住。
周游京盯著吻痕發了瘋。
抓著我的手指不斷收，他聲音著怒意，「阿菁，這是什麼？」
「周游京，放手。」
手腕上的疼意傳開。
我掙不開，抬手一掌甩在了他臉上。
十足的力氣，我指尖都有些泛痳。
周游京被打得偏過了頭，終于冷靜下來松了手。
他結了，輕聲道，「你解釋，我聽你解釋。」
我手整理了領，好笑地看他，「我們是什麼關系，我向你解釋什麼？」
「阿菁……」周游京皺起眉頭。
「別喊我，還有，如今的蘇家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拿蘇家的事來威脅我。」
「至于你揚言要我混不下去的手段，要隨便你，我都奉陪。」
「但是周游京，你困不住我。」
我每說一句話，周游京的臉就白上一分。
他盯了我半晌，眼底染上幾分不可置信：
「你不是因為白悅，不是因為賭氣才和我離婚？」
「從一開始，你就是真的想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