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親手把我的心傷得千瘡百孔,現在又有什麼資格讓我用這顆心與他和好如初。
陸景黎咬死不同意離婚,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我在這邊忙著準備材料,他在忙著給我準備驚喜。
很快到了慶功宴。
上次因為他和江逾白打架,慶功宴禮服和給江逾白的禮都沒買。
我穿著他派人送來的香檳晚禮服,站在他的邊,應付著別人或真心或假意的道賀。
腦子里想的卻是應該給江逾白買什麼。
31
鬧鬧哄哄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回過神才發現,陸景黎單膝跪在我面前,手里還拿著一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鉆戒。
與我手上戴著的普通鉑金戒指云泥之別。
旁邊的人紛紛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我忙手把陸景黎從地上拉了起來,笑著打圓場:
「都老夫老妻了,也不怕別人看笑話。」
手指用力掐著他的胳膊,上好的西服布料生生地被我掐出一圈褶皺。
陸景黎顯然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微微合眼,翹起的角也抿了一條直線。
看上去落寞極了。
他順勢把我拉進懷里,啞著嗓子在我耳畔呢喃:
「真就那麼喜歡他嗎?
「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這幅畫面,在外人看來,唯而又浪漫,尤其是他剛剛手持鉆戒跟我表白完。
可沒有人知道,有一滴淚,落在了我的后頸。
32
慶功宴,我給足了陸景黎面。
畢竟看笑話這事,被笑話的對象往往不止一方。
我不想被別人當猴一樣觀賞,也打心里覺得沒啥撕破臉的必要。
陸景黎好像突然憶起了過去未曾兌現過的諾言,拼了命地想挽回。
甚至有幾次,路過書房時,看到他拿著我們之前的合照,在流淚。
腳邊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
對于他的付出和努力,我也如同過去的他一般。
視而不見。
他總覺得,我鬧著要離婚是因為江逾白。
我沒有告訴他,其實這種念頭,早就有了,只是現在時機了而已。
短短半個月,他瘦了很多。
之前量定做的西服,現如今穿在上,空的。
可我早就已經不會心疼他了。
33
江逾白生日,我帶著買給他的手表去見他。
臨出門,陸景黎攔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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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半邊臉遮擋在影中。似是在哀求讓我別去。
他好像也突然想起來了,這一天剛好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歪著頭想了想:「我記得,我過生日那天,也是這麼攔著你的。
「但是你還是走了。你說那天是你和孟星悅的一百天紀念日,你要去陪。
「如果我今天留下了,那小白應該也會和那時的我一樣難吧。」
「對不起。」他低低地道了聲歉,「可是,你走了我也會難。」
「陸景黎,讓我難的是你,我現在回報給你那也是應該的。但是小白沒讓我難過,所以我也不能讓他難。
「這公平。」
擋在我面前的手臂頹然放下。
待我走出去后,聽到后他哽咽著問:
「你出軌,也是為了公平嗎?」
我沒有回答。
一開始確實是,可是……面對溫潤懂事又的江逾白,又有幾個生能保持絕對的清醒呢。
34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江逾白的室友。
幾個大男生友善地和我打著招呼,沒有經歷社會打磨過的眸子清澈干凈。
其中一個較黑的男生用肩膀撞了下江逾白,打趣道:「你朋友比照片還要漂亮好多。
「難怪就連舞蹈系的那個系花追你,你小子都看不上。」
江逾白張地推了他一下:「別瞎說。
「姐姐,他開玩笑的。沒有人追我。」
上次因為有生追他我跟他提結束的事,好像真的嚇到他了。
我剛要安他,手機響了。是個本市的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邊風很大,吹得人聲音都有些破碎:
「陳詩予,我在盛世的頂樓。等你半個小時,如果你不來,我就跳下去了。」
盛世是我們這的一個商場,里面東西價格便宜種類還多。以前沒錢,我和陸景黎的約會基本都在那里。
不等我說話,陸景黎便掛了電話。
我咬著,猶豫了一會兒,拉住了旁邊江逾白的手。
「小白,陪我去個地方。」
35
路上,我打電話報了警。
到了目的地,我沒讓江逾白下車。
「小白,你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下來。」我輕輕在他上印上一吻,「等我回來,陪你慶生。」
我和陸景黎現在在法律上還是夫妻,如果知道他要尋死我卻不加阻攔的話,我也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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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為什麼要來的原因。
我不能讓他拖累我。
但是今天是江逾白的生日,我又不能扔下他獨自走掉,帶上去,又怕一會警察到了會牽連到他。
想要萬全,很難辦。
江逾白拉著我,一臉凝重。
「姐姐,我陪你一起上去。我怕他傷害你。」
我搖搖頭,笑道:「不會的。他就是不甘心。想鬧一鬧讓我回心轉意。
「放心,他不會真自殺的,更不會傷害我。」
只不過是想學著我用過的招數,也一我罷了。
江逾白垂下眸,長長的睫在下眼瞼投下斑駁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