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比狼狽哭泣被死對頭抓了個正著更讓人丟臉的?
尤其正逢網上關于我說不可能喜歡周渝南的言論傳得紛紛揚揚。
可想象中的嘲笑沒響起在耳畔。
天臺風大,吹得我不過膝的小短左右搖晃。
他面平靜地將上運外套下,披在了我后。
周縈繞著他上好聞的味道。
風獵獵的,他低沉的嗓音卻格外清晰。
「其實沒必要跟我比,你的設計品已經很優秀了。」
「所謂的勝負,贏得過自己就夠了。」
或許是他紳士的行為,又或許是他榮辱不驚的觀念。
當晚周渝臣便了我的夢。
醒來后我坐在床上失神,大口氣。
腦海中浮現他那張鬼斧神工般的臉。
我著狂跳不止的心臟,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沒出息的,我繳槍投降了。
5.
可我的豪言壯志還在論壇上掛著呢。
我甚至不敢想象,周渝臣得知這一切后,該會有多看不起我。
于是我只能將自己的小小心思藏于心底,表面上裝作云淡風輕。
答辯結果不出意外,我又是二等獎學金。
而一等獎學金,自然是被周渝臣收囊中。
臨出會場前,他突然住我。
我心虛回頭,心里仍抱有一僥幸心理。
卻見周渝臣闊步走來,漫不經心地將我半掛在肩頭的書包帶往上一勾。
輕聲道:「你剛剛撞我懷里,什麼意思?」
對上這張在我眼前無限放大的帥臉——
我:!!!
心警鈴大作!
目四飄,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后才支支吾吾解釋道:
「我只是被絆倒了,沒別的意思。」
然而我的解釋渾然沒有走他心。
周渝臣依舊固執己見,繼續說道:
「你這算投懷送抱,還是我道心?」
「祝惜微,你是想勝之不武嗎?」
他接二連三的話語宛若控訴我是一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壞人。
果然周渝臣這貨眼里只有贏我。
我心下泛起酸,挫敗道:
「我不還是輸給你了嗎?」
他淡淡睨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其實你贏了。」
6.
我聽得云里霧里,正想反問自己贏在哪里了。
手機鈴聲響起,是我媽的來電。
周渝臣識趣地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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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電話那頭語調興,「閨,獎學金答辯怎麼樣?」
我幽幽嘆氣:「不怎麼樣,依舊第二。」
自從上過大學后,因為周渝臣的存在,我次次與第一肩而過,萬年老二了我的常態。
我媽都見怪不怪了。
象征地安我:「沒事沒事,我閨這麼優秀,早晚會把第一拿下的。」
我握了手機,下意識向周渝臣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樣拔寬闊。
烈日下,我了。
一語雙關。
「我也想把第一拿下。」
可將死對頭變為天下第一好這件事,多有點難度。
正當我不知如何下手時,天上忽然飛來了餡餅。
同系學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幫忙,接手手中的家教兼職。
聲淚俱下,「我找中介去的,違約金五百呢,這不純純要我命?」
「好微微,你忍心見死不救嗎?」
「沒有事家長,只有可的小男孩,簡直夢想中的兼職啊!」
「位置還好,白云別墅區,公車九路直達。」
我是對這個夢想中的兼職持懷疑態度的。
畢竟學姐一向是個以賺錢為己任的,這樣急于甩手給我,一定是另有原因。
但我無暇探索了。
我滿腦子都是「白云別墅區」這四個字。
眼都亮了!
是的。
周渝臣這小子報的家門口的大學,當年競賽信息表上我曾暗看過一眼他的信息,他家可不就住在白云別墅區嗎!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說不定某個周末,我倆就在九路公車上來一場心的偶遇。
又或者在白云別墅區的林間大道上,來一場甜的邂逅。
這樣一同漫步,一起往返學校不就是水到渠的事了嗎?
忍著仰天長笑的,我握住學姐的手。
「兼職不兼職的都是次要,主要是不忍心對著學姐,見死不救。」
學姐激地將兼職信息盡數發給了我。
7.
周末,我如約來到了白云別墅區。
確認好門牌號后,我按響了門鈴。
等待主人開門的間隙,我余四打量周圍環境,忍不住腦補周渝臣出現的畫面。
胡思想之際,別墅大門被打開。
眼前被高大的影籠罩,我對上來人惺忪的眉眼。
這可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周渝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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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他一席松垮家居服,是很簡單的白 t 配灰子。
我目像是自帶定位一般打量了他一眼。
狠狠咽了口口水。
果然,灰運是男人最好的醫。
不過——
為什麼出現在這兒的人是周渝臣?
從他瞬間清醒的神中不難猜出,他對于我的到來也極為意外。
「祝惜微。」
他低聲我,聲音還帶了些慵懶的喑啞。
「你這是想打敵人部嗎?」
「你這樣目灼灼,是準備三十六計,選擇使用人計?」
我恍然回神,大門兩側的石磚上照映著迷迷的表。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嫌棄,「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