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挑眉,「難道不是你要強闖民宅嗎?」
「我記得我按了門鈴了。」
「哦。」
周渝臣側,肆然的笑意在臉上漾開,上挑的眉眼不知怎的帶了些撥的意味。
「那您請進?」
??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明明是有著正當理由敲門的人,怎麼一番對話下,倒顯得我別有用心了呢?
這家伙!
我氣鼓鼓地打開手機再度確認了一下學姐發過來的信息,確認無誤后我囂張地將屏幕對準周渝臣。
「看好了,我是來做家教的。6 號住宅。」
而后我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發問:
「你小子……找家教?」
學姐不是說可小男孩嗎?
周渝臣跟可有半錢關系了?
這不是虛假宣傳嗎?
8.
周渝臣了眉心。
他闊步走出,修長的指尖在門牌上輕輕一勾。
門牌一百八十度轉圈,從 6 變了 9。
我:……
「估計是那小子搞得鬼。」
說著,他帶著我越過路口大概走了二百米。
又一棟掛著門牌「6」的別墅出現在眼前。
周渝臣按響門鈴,不一會兒門被打開,這次出現在我眼前的,當真是學姐口中的十歲可小男孩了。
十歲大抵是的,可二字有待考究。
小男孩看看我,又看看周渝臣,驚恐地睜大雙眼。
眼見計劃落敗,他拔就要開溜。
周渝臣仗著高優勢,一把揪住小男孩的領,將孩子的逃跑計劃扼殺在了搖籃里。
「盧顥然,你媽媽給你找的家教,你來讓我上,嗯?」
「這是你這個月換的第三個老師了吧?」
「你以為走們你就不用學習了?」
小孩面難,神苦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找的那些人的水平,比你差遠了。我山珍海味吃慣了,吃不下糠咽菜。」
周渝臣輕笑,目落在了我上。
炙熱的線過枝葉隙映照在他臉上,晦暗不明。
「這個老師,很厲害。」
盧顥然頹然認命,小腦袋耷拉得很低很低。
「我知道了,不就是上課嗎。」
而后小朋友噘著指著我,「你,跟我進來吧。」
我抱著學習資料進門。
沒走兩步兒,后周渝臣的聲音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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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顥然,要是還想見珍珍,就好好上課。」
「還有——」
「不許欺負。」
嗯?
我心跳空了一拍,下意識轉回頭看他。
卻只看到了周渝臣離開的背影。
9.
大抵是周渝臣不咸不淡地警告起了作用,盧顥然真的很配合我的教學進程。
其間學姐估著是良心不安,小心翼翼地發消息問我:
「你跟那個小祖宗,相還愉快嗎?」
我隨手拍了張盧顥然認真寫作業的視頻。
學姐驚嘆不已:
「草,我不是瞎了吧。」
……
夜幕降臨。
小祖宗終于寫完了手中的作業,一番查缺補后,我也拎著包準備回學校。
然而剛起,小孩卻可憐地著我的角:
「祝老師,我作業完得還算認真吧?」
「要不你替我在渝臣哥哥面前言幾句,我太想見到珍珍了。」
我對上小朋友真摯且的雙眼,卻看越覺得他順眼。
怎麼看,都像是我路上的大恩人。
我正愁不知道該如何跟周渝臣開啟一個新話題呢。
借著這個由頭,我干脆起,「走,老師帶你當面問!」
盧顥然興得大:「耶耶耶,我可以看到珍珍啦!」
我倆推門而出,而后面面相覷。
別墅門口的路燈下,周渝臣慵懶地斜靠在一棵樹旁,目正瞧著這邊。
我驚喜地走上前:「你怎麼在這?」
他神未變,語調輕緩,給出的理由很恰當。
「導師我回去拿資料,我順便送你回家。」
我暗喜,這是老天爺對我一個萬年老二的彌補嗎?
追路上遇到助攻。
第一次覺得輔導員那頭飄逸的地中海那麼迷人。
真會挑時間。
我靦腆一笑,故作矜持地勾了勾耳邊的頭發。
「既然你順路,那我也就不推了。」
夜風徐徐,暖黃的燈和。
曖昧的氣氛冉冉升起。
盧顥然卻突然探著腦袋穿在了我倆中間。
他皺眉,雙手環,神凝重。
「你們兩個大壞人!」
他指著周渝臣,「你不想讓我見珍珍直說,干嘛找這麼蹩腳的理由離開?都什麼年代了,資料一鍵轉發就能到你手里好不好?」
「之前的家教老師,也沒見你要順路送回學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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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渝臣神一僵,眸間一抹慌劃過。
然而未等他開口,小孩轉指向了我。
「還有你!祝老師!說好帶我去看珍珍的,竟然被渝臣哥哥的所迷,將正事拋諸腦后。」
我還未曾探究出周渝臣慌的神怎麼事,下一秒這抹慌便出現在了我臉上。
被踩到小尾,我腦筋急轉彎,盡管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珍珍究竟是何方神圣,但還是裝作惡狠狠的威脅:
「你還想不想見到珍珍了。」
「你還想不想見到珍珍了?」
嗯???
周渝臣怎麼跟我異口同聲呢?
話音落,我倆齊齊愣住。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揪住盧顥然的小胳膊轉:
「走,帶你去看珍珍。」
我慢吞吞地跟在倆人后。
思緒飛。
我心虛威脅是因為被小孩破了心事。
那周渝臣心虛什麼呢?
聯想到盧顥然方才振振有詞地控訴,一個大膽的想法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