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和衛家一樣,說話做事毫不考慮我的生路。
事已至此,我想起回去收拾行囊。
霍彰卻拉住了我手,「世道對子本就嚴苛。用這種莫須有的借口編排,父親想過該如何自嗎?」
霍父輕嗤一聲,滿不在意,「這與為父何干?」
「與我相關。」霍彰牽著我的手,堅定道:「這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讓這種委屈。」
「休書是不可能寫的,還請父親打消了這心思吧。」
霍父被當眾下了面子,當即臉漲紅,氣得重重一拍桌案。
「那你是指著把我也克死嗎?」
霍家親族也紛紛開口勸說霍彰趕休妻再娶。
霍彰不耐地打斷他們:「等母親葬禮辦完,我帶著盛蕪搬出府住。」
霍父一驚,「你這是要分家?」
「是,分家。」
「不住在一個屋檐下,就不用擔心克不克你了。」
6
霍彰這頭剛自立門戶,那頭宮里就傳來懿旨,要他前往京郊辦事。
他這一走,太監又跑來傳太后口諭,說要召我宮。
進宮路上,我想起了一則流言。
當今太后并非皇上生母,如今不到三十。
有消息說,霍彰曾多次出太后宮闈,二人似乎關系匪淺。
我直直打了個激靈,不敢繼續往下深想。
進宮后,我遇見了衛策和庶妹。
衛策眼下一片烏青,看樣子近來睡得不太好。
我仔細瞧了瞧,他的臉上和手上果然開始長紅疹了。
看見了我,他抬著下幾步走來,傲然開口:「盛蕪,你……」
可話還沒說完,他就開始拿手搔。
庶妹趕止住他的作:「郎中說了夫君莫要抓。」
「太后娘娘安排了太醫給你診治,咱們趕去吧。別在不相干的人上浪費時間。」
說完,重重看了我一眼。
我莞爾,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將軍這紅疹一旦破皮,流出的膿水是不是黑的?」
衛策霍然抬頭看我。
「且郎中開了許多方子是否依然無濟于事?」
「你怎麼知道?」
我不答卻道:「如今只是紅疹就睡不好,那接下來可怎麼辦呢?」
他突然反應了過來,「盛蕪,你會醫!」
「你定然知曉我這病怎麼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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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低聲音:「這就得看看你的誠意了。」
他猛地拉住了我的袖,「阿蕪,我好難,你幫幫我。」
拉扯之時,庶妹就在跟前。
見狀惱道:「姐姐,你是不是在霍家過得不如意,又想著來搶我的夫婿?」
「不啊,搶東西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我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妹妹,新婚夜衛策不舉了吧?這就是你眼搶來的男人呢。」
「盛蕪!」
庶妹臉一變,一改原本那副孱弱小白兔的模樣,手就要扇我掌。
的掌沒能落下,中途手腕被我狠狠鉗制住。
還想掙扎,眼角余卻瞥見衛策正愣愣看著。
「允楚,你怎麼也學著那些婦人不扇人掌了?」
「你不是一向最厭惡這種事嗎?」
庶妹這時反應了過來,急忙想要收回手。
我微笑道:「看來妹妹在衛府過得并不順心,脾氣好暴躁啊。」
庶妹慣會偽裝,本來不會被我這三言兩語激怒。
的陪嫁里,有一條前朝傳下的琥珀吊墜項鏈。
庶妹有貴重之,自然不釋手。
可這條項鏈是我讓人添進去的,項鏈背扣的凹槽填了藥。
藥無,長久熏染,會令人狂躁。
單純的死太便宜了。
裝小白兔這麼多年,總該撕去偽裝,讓人看看的真實面目。
至于衛策……
他還在央求我:「阿蕪,你幫我治治吧。」
「行啊。」我施施然道,「在我家門口當眾跪下,我可以考慮一下。」
衛策也惱了,「盛蕪,我本以為你念著我們多年的分,不會忍心我難。」
「沒想到你竟生的這樣一副蛇蝎心腸。」
我繼續往太后宮里走,不再理會他,「你盡管說狠話,到時候別求我。」
衛策在我后說,「太醫院有天底下醫最湛的大夫,我就不信他們治不好我。」
「求你,別做夢了。」
我腳步不停,并沒有告訴他真相。
這病,除了我師父,天下只有我能治。
很可惜,師父已經不在了。
7
太后在宮里等著我。
果然和傳言中一樣,面容姣好,難怪得先帝專寵。
我朝跪拜行禮,卻沒有讓我起,反倒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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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你知曉霍彰為何娶你嗎?」
新婚夜我曾問過霍彰,可惜他沒來得及與我說。
「哀家料你定然不知。」
仿佛很好心地給我解:「霍彰只是需要一個妻子幫他免去風言風語罷了。」
「而這個妻子,不是你也可以是旁人。」
款步走到我面前,涂了丹寇的手托起我的下,我被迫與對視。
「哀家嗎?」
我頷首,「太后娘娘儀萬千。」
的手驀地收,令我吃痛。
「既這樣,就該明白自己的份,千萬別打那些莫須有的主意。」
太后不再看我,只懶懶起,「哀家乏了,要去休息了。」
「至于盛氏,禮儀不周,就跪到明日再出宮吧。」
我跪在院中,忽然深覺傳言果然不虛。
下午原是放晴,可到了傍晚,天忽暗,悶雷滾滾。
我的有些發麻,忍不住手輕輕錘了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