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爸的話來說,就是有錢后要及時反饋社會,希現在的學生不要吃他那時候吃過的苦。
這個帖子發酵起來,不斷有相認識的同學過來問我:「沈安,那個帖子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搞的我郁悶不已。
我只好和紀炎抱怨。
他坐在我邊,低頭安靜的看書,紀炎很聰明,他能一心三用,以前他看書的時候我不敢找他說話,是他自己說的沒關系,這麼簡單的題和我那些沒有營養的「廢話」,他不至于連這點神都分不過來。
后來我專門在他做數學大題的時候問他問題,他能一邊在草稿紙上做復雜的演算一邊回答我的問題。
可這天我說完后,他突然不耐煩的非常冷漠的打斷我的話,語氣也冷冷的,他說:「沈安,不要煩我行不行。」
我的抱怨戛然而止,頓在嗓子里,其實當時我有點難過的,但我頓了頓,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對不起啊紀炎,這題是不是很難啊,那我不煩你了。」
可是后來即使他沒在看書做題,我跟他說話的時候他都態度冷淡,再漸漸的,我也就不跟他說話了。
然后我們就陷某種莫名其妙的冷戰中了。
雖然沒在桌子上畫三八線,但也稚的,他不跟我說話,我也不跟他說話。
像小學生吵架。
可他本來就是一個大悶葫蘆,所以難的大概只有我自己。
02
我們關系徹底變僵大概是因為班主任在班級發起對紀炎的捐款。
在這之前,我對紀炎的家庭狀況其實一直不太清楚。
因為穿著校服,而他清俊、績好,言談舉止從容有度,上的氣質也拔軒昂,所以很難想象他出單親家庭,而媽媽還有腎病,每個月的析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錢。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說:「紀同學異常優秀,這樣艱苦的環境還能維持這樣厲害的績,所以在了解到紀炎同學的現狀后,學校決定統一組織,發起對紀炎同學家庭的捐款,希大家能發揮團結友的神,幫助優秀的紀炎同學共度難關……」
紀炎人緣很好,他努力優秀穩重又長得好看,所以大家都發出惋惜的「啊——」的聲音,然后回頭看紀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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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的心里悶悶的,也顧不得是不是還跟紀炎在冷戰中了,我偏頭看向紀炎,然后小聲的問他:「你怎麼以前從來都沒提起過啊。」
他低頭看書,的抿一條線,一言不發。
我那個時候其實沒多想,我和紀炎是朋友——好吧,好像是我自己這樣單方面認為的,我沒顧慮考慮到男生的自尊或者什麼,我只是想幫他解決他的問題。
所以我找了我爸爸。
我爸爸行很快,甚至不用學校給紀炎捐款,他資助了紀炎從高中到大學的所有開銷,然后找人脈將紀炎的媽媽轉到私人醫院,所有的費用走他的賬戶——
紀炎和他媽媽一起到我家和我爸爸道謝那天是周末,我和我爸剛從外回去,他和他媽媽站在我家別墅外面的拱門前,天上的大太曬著,我爸爸一下車,紀炎媽媽就給我爸爸跪下了。
說要謝我爸爸的大恩大德。
紀炎穿著學校白的校服,攙扶著他媽媽,我爸爸被搞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去扶,紀炎媽媽抓著我爸爸的手,說:「沈總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做牛做馬都還不上,以后紀炎就是您的人,您怎麼使喚他都可以。」
我跟在我爸爸后一愣一愣的,有些手足無措,目從紀炎上掠過時,恰好他也抬頭朝我過來,他的眸深深,黑潭一樣深不見底。
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在那刻,覺得紀炎上有什麼東西消失了,雖然他以前就年老,待人接穩重,但偶爾有時候,上還是有年人的那種意氣。
可現在他上的那種意氣似乎沒有了,年老的穩重凸顯出來,而且更加沉默寡言了。
我后知后覺的想,紀炎他……他大概是不想我在這個時候在場吧。
后來我努力的想要修補我和紀炎之間的關系。
我每天早上給他帶早餐,下課給他買水——這在我不是「沈安」的時候我也做過,紀炎也從不跟我客氣,可自從我變「沈安」,他就不再接我的這些東西了。
就好像……就好像接就像是施舍一樣。
可這明明只是朋友同桌間順手表示友好的事,一點早餐一瓶水——又能貴到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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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日的時候我送了他一雙鞋——他也沒收。
再后來,就是漫天的我暗紀炎的流言,我沒否認過,也沒解釋過,因為我對紀炎確實稱不上坦磊落。
而且我以為紀炎至也是喜歡過我的,畢竟以前他對我的那些遷就和照顧,都是獨一無二的特例。
直到我在攀巖社團外聽見他和別人說的那些話。
他說:「是,我非常討厭。」
行吧,我雖然很想修復我和紀炎之間的關系,但我也知道君子不強人所難,討厭就討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