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已經打第二遍了,老師就要來了,我有些著急,不由加重了語氣,說:「紀炎——」
他卻突然笑了,輕輕的,有些嘲弄,他說:「終于肯和我說話了?」
然后他往前靠了一下,讓我從他背后走進去,在老師來之前坐下。
他有些反常,我偏頭看著紀炎,他已經目視前方,恢復了正常,我想問他怎麼了,后來想想還是咽下了嗓子里疑問,算了吧。
算了吧,和我沒關系,不問了。
04
小韓哥哥了我的學長,覺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每天早上來我家等我一起去學校,然后下課到我教室門口接我下課,我們一起放學回家。
每天下課小韓哥哥在教室門口等我的時候,班級里的生都會發出夸張的哇哦聲,然后興的起哄,看著我說:「沈安,你的小韓哥哥又來啦——」
當然也有人八卦的問我:「沈安,你和韓葉麟什麼關系啊?」
我嘆氣,解釋:「他住我家隔壁,剛回國的,就像我哥哥一樣,你們不要瞎起哄了。」
但我這樣解釋,大家好像反而會更興,拉長調子說:「哦——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原來你們是青梅竹馬啊,那韓葉麟家境也很好了?」
「長得帥,還這麼有錢,沈安,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盡管我說過無數遍我和韓葉麟是單純的兄妹關系,也沒人相信。
「啪——」坐我旁邊的紀炎手里的圓珠筆折兩半,有藍的墨水從筆芯溢出,染了他滿手都是。
我前面的孩子面面相覷,起哄聲淡下來,直到紀炎面無表的說:「麻煩讓讓,我出去洗一下手。」
等他洗完手回來,圍著我起哄的同學也散去了。
紀炎看著我,面無表的說:「你們以后八卦聊天能不能出去或者換個地方,很吵。」
不管我是被還是主,打擾到別人總歸是不好的,所以我低下頭,和他道歉:「不好意思。」
紀炎看著我愣了愣,臉上的神有些不自在,冷漠的表慢慢緩和,他張似乎想說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沒說出來,我能覺到他一直著我,若有所思。
頓了頓,我抬起頭著他,鼓起勇氣說:「每天這樣吵到你學習也不好的,紀炎,我等下會和班主任說一下,讓他給我換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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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炎聽了這話看著我,本來稍有緩和的眉眼不知道為什麼,又一點點冷回去,他面無表的看著我,過了好久才冷冷的說:「隨便你。」
第二天我就換了座位,班主任還有些擔心的問我是不是和同學鬧矛盾了,我想了想才解釋說是不希打擾紀炎學習。
紀炎就是他心里的國寶,又涉及到他的績,所以班主任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他問我想坐哪里,紀炎的位置在左側靠窗戶邊——他喜歡和微風,我想了想,讓老師幫我調到了最右邊靠教室外走道的位置。
一西一東,中間隔著六排距離,這下離得遠遠的,我想紀炎應該到高興了。
紀炎旁邊的位置一直空著,好像是班主任問他希誰來當他的同桌,他冷冷的拒絕了,說比較喜歡一個人坐。
班主任也就隨他了。
我的新同桌是個也聒噪的小胖子,他熱的和我八卦,和他比,我話反而算的,他還和我分他放在桌肚里的蛋糕和巧克力,比紀炎那個冷冰冰的死魚臉好多了。
可我坐在離紀炎遠遠的位置,還是覺得意興闌珊,像是心里空落落一大塊一樣,只有在老師他上去給例題寫出三種不同解法的答案時,我才能明正大的看著他拔的背影發呆。
我和紀炎就陷這種境地里,不坐一起后,我們就像最悉的陌生人,哦,我還去將之前為了他而參加的社團退掉了。
我不喜歡攀巖,當初參加本來就是為了接近他,我去退團那天,紀炎臉上是明晃晃的嘲諷,社團的其它人都斂聲屏息的看著我們,不敢說話。
紀炎問我:「沈安,你是不是做什麼都這麼隨心所,永遠三分鐘熱度?」
我還沒說話,他就將退團申請書遞給我,冷冰冰的說:「簽好字拿給我。」
我默不作聲的接過來。
那之后我們就連最后一點集都沒有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那點傷漸漸愈合,又變沒心沒肺的樣子,整天傻呵呵的傻樂。
直到林汀婉轉學過來。
05
林汀婉是我們學校從別的學校專門挖過來的。
我第一次看見,是站在我們班級的講臺上做自我介紹,和印象中的學霸形象一致的,剪著干凈利索的短發,整個人的氣場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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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做完后,笑意盈盈的直直對上紀炎的視線,打招呼說:「紀炎,好久不見。」
我心里很微妙的了一下。
林汀婉了紀炎的新同桌。
他們應該在一些競賽場合遇見過很多次,而且有很多共同話題,所以才會那樣稔。
每次下課的間隙,我不小心往那邊看的時候,都能看見他們在小聲的討論什麼,紀炎有時候蹙眉,有時候角還會噙著淡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