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著就到了快要出國前，我在出國前一晚終于下定決心，在午休的時候回了一趟教室——紀炎一般喜歡在這個時候在教室午休。
可等我到教室的時候，發現他并不是一個人了，林汀婉也在，他們兩個人一人一個筆，并排站在黑板前，滿滿一墻的數學公式，兩個人針鋒相對的在討論什麼。
林汀婉在黑板上筆疾書，因為寫的太過激忘記看腳下，一腳踏空的時候紀炎說了句小心，然后手拉住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兩個人離的非常近，我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見林汀婉一點點紅起來的臉，過了一會，紀炎松開扶住的手，然后偏過視線，冷靜的問：「沒事吧。」
林汀婉搖搖頭，連我這個外人都覺到氣氛的曖昧，兩個人安靜片刻，然后同一時間默契的繼續在黑板上討論題目。
我頓了頓，腳步輕輕的退回去了。
人家本沒在意這麼多，我想，他沒注意到我為什麼這段時間這麼頻繁的去老師辦公室，沒注意到我請假。
他有了新的同桌，新的朋友，他們勢均力敵。
算了吧。
我轉頭靜悄悄的走了，就像我來時那樣。
06
等我準備回國，已經是九年后的事了。
其實我當時出國的時候，誰都沒想到我能在國外待那樣久。
按照我爸爸的想法，就是去國外混個好一點大學的文憑，回來耳濡目染，我若是喜歡就接手他的事業，不喜歡的話就找點我自己喜歡的事，開個店什麼的。
總之全憑自己的喜好，不要閑著就好了。
但是在國外上了兩年高中后，畢業我進了哥倫比亞大學——當然不是考進去的，進大學后，我認識了很多學習很差但在有些地方非常厲害的朋友們。
開始做小眾畫展是因為我的一個朋友，的家境并不是那麼好，每年昂貴的學費和生活費幾乎讓吃了上頓沒下頓。
但畫的畫非常好看，大膽絢爛的彩，象的線條，怪誕的表達，后來就是突如其來的靈，我和另外幾個朋友尋思著找個場地給做個小畫展。
我們選畫，在社上宣傳——沒想到誤打誤撞的有了小小的熱度。
我朋友的幾幅畫甚至被人以不算低的價格買下來，后來我和幾個朋友就開始專門做畫廊和藝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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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挖掘各種新銳不出名的畫家，幫他們宣傳做畫展拍賣。
藝的價值通常會據其背后的故事而升值，我們就據這個買一些潛力畫，包裝后再以至十幾倍的價格賣出去——規模其實并不太大，有效果好的，也有效果不好的，但整其實做的還不錯，大三的時候，我賺的錢已經能完全覆蓋我當年的生活費了。
這件事給了我很大的就和滿足，畢業后我和幾個朋友立藝投資公司，在國外又待了兩年——總之我不用再跟家里手要錢了。
然后就到了我爸天天催我盡快回去的時候了。
一開始剛出來的時候，異國他鄉，我天天想家想國的食，我爸那時候就天天鼓勵我讓我再堅持堅持。
后來我畢業后他就催我回去，但我舍不得手頭上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們正在做的事，所以總是沒想好，一個月一個月的拖著。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我每次給我爸爸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沒怎麼提讓我回去的事。
直到我接到國的電話。
我爸住院了。
我這才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我家近兩年的生意其實已經很難做了，直播的興起對實業經濟的重創，房地產的沒落……我爸是頂著力沒有和我說。
這次他生病是去銀行資產抵押做現金流周轉，大概是力太大或者是太過勞累沒休息好，到家一出車門就暈倒了。
我連夜趕回國的時候我爸還在家里掛水，家庭醫生在一旁收拾醫藥箱，我爸半躺在在床上，神面貌倒是可以，只是臉有點蒼白，瘦了一點。
我看見他眼睛就紅了，喊：「爸——」
我爸朝我笑出來，說：「哎呀，都說了沒事，就是低糖——要麼就是中暑了。」
后來我仔仔細細的問過醫生，確認確實沒什麼大問題才安下心來。
我爸子要靜養，可他的那些合同生意什麼不能斷，很多場合需要我爸親自出面，沒辦法只能我代替他出面。
我當然不是代替他做決策什麼的，只是代表他的形象去推進他和別人已經商談好的合作，加上有他的助理在一旁指點。
我放下行李連時差都沒來得及倒就開始投一大堆的合同文案數據里，三天下來我就有些吃不消，這時候我才會到我爸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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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的鮮亮麗，人后的冷暖自知。
我有時候坐我爸床邊陪他吃飯的時候，我爸就嘆氣，看著我說：「等我稍微好點，有些生意理理，或賣或盤，等回天乏的時候才手估計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