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都能吃的干干凈凈的。
或許是價地位不同了,所以不喜歡吃面了?
我看他細嚼慢咽的樣子,不由看了看表,倒不是催他,只是我等下還有個合同要簽。
紀炎很敏銳,我不過這樣一個小小的作,他就發現了,他問我:「等下有事?」
我嗯了一聲,跟他說:「是一批進口原油,我爸之前和伊拉克那邊談好的合同,他們約了我下午去過合同。」
紀炎蹙眉,他想了想,提醒:「原油?你到時候注意合同有沒有明確注明結算依據必須按照卸貨港口檢驗檢疫出的重量證書為準。」
見我不解,他跟我解釋:「原油是高含量明水風險油種,我擔心對方看你一個小姑娘忽悠你,如果超過明水含量,會炸。」
「到時候沒有在合同規定標明,所有的損失都是你們承擔。」頓了頓,他又加一句,「難保不會有人想利用這個機會手腳或者吃回扣。」
我恍然大悟,然后不由衷心的慨:「紀炎,你懂的真多。」
他愣了愣,突然笑了。
這一笑風霽月,仿佛冰山融化,不等他說話,我就知道他在笑什麼了。
當年我跟他同桌的時候,每次不管是理科還是文科,我問他題目他一點一點跟我解釋到我懂為止時,我都是這樣崇拜的看著他,用贊嘆的語氣說:「紀炎,你懂的真多啊。」
我也笑起來。
這下真的是一點隔閡都沒有了,兩個人好像回到當初的時——在那些隔閡還沒產生的時候,而如今時流逝,當年的矛盾已經被時平,能記得的只是那些好的回憶了。
紀炎三下五除二的將那碗面吃的干干凈凈,站起來跟我說:「行吧,你先去忙吧,那塊地皮的事過段時間我再來找你——找沈叔叔聊聊。」
他吃的慢條斯理,離開時卻不拖泥帶水。
我看看手表,也出門。
后來在看合同時,所有的東西我爸爸的助理都說確認了,我想起紀炎提醒我的話,不由笑起來,然后問:「等等,我想明確一下,合同上的結算依據是否標明必須按照卸貨港口檢驗檢疫出的重量證書為準了?」
對方面面相覷。
我微笑,語氣卻十分堅定,我說:「若沒這條,這個合同我們是不會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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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后我爸的助理一直在跟我道歉,說幸虧我提了一下,又解釋說他是最近忙昏了頭,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注意。
我看著他的臉,不聲的寒暄:「王叔客氣了,最近我爸爸休養,全仰仗您忙里忙外,回去后您也要好好休息啊。」
他了臉上的汗。
晚上回去和我爸提起這個事,我爸臉不太好,沉默良久才嘆息,說:「他跟我十二年了。」
我沒說話。
不過話頭一轉,我爸又欣的看著我,夸:「安,你真是長大了,我記憶里,你好像還是小時候在我懷里聲氣要糖吃的小兒,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也會看人心了。」
他笑起來,問我:「紀炎那個小伙子確實也不錯,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我本來聽我爸前半段話很的,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會表現的這麼冷靜和穩重,但我爸后半句一出來,我就懵了。
我反問:「紀炎?我和他能有什麼狀態?」
我爸笑起來,搖搖頭:「哎呀你們這些小年輕,看不懂看不懂。」說完他就一副要休息的狀態,我只好出來。
站在走廊上時,我看著旋轉而下的樓梯,久違的有些茫然。
08
我開始頻繁的見到紀炎。
我爸爸好很多后也沒去公司,而是在家斷斷續續的辦公,加上紀炎我們都比較,所以每次都是他上門來找我爸爸。
我爸大約想培養我,每次談合作生意的時候都讓我在一旁聽著。
我一般都在一旁多看多聽說話。
后來有一天,我爸在吃飯的時候突然笑著問紀炎:「小紀啊,我看財經,你們公司最近大作不斷啊,你這麼忙,還有時間天天親自盯西郊地皮的事啊。」
我下意識去看紀炎。
確實,他一個科技公司的 CEO,天天來跟一塊地皮的合同,確實大材小用,就像是 CEO 轉行搞后勤行政一樣。
紀炎愣了愣,但很快面不改的回:「這關系新項目的基,所以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我爸笑瞇瞇的不說話。
等到合同大的框架打好后,小的細節就需要我去跟。
紀炎很大方,沒有價,甚至高于市場 40% 的收購價,我爸也心知肚明,紀炎這是在還他恩,不過最后我爸也沒收,客氣到最后,溢價的部分折了紀炎公司的期權,寫在我的名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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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我和紀炎的往來也很頻繁。
紀炎也很奇怪,上學的時候他沉默寡言,我說十句他說一句,可現在我經常能收到他的消息。
路上見到的奇怪的東西,參加的商業宴會,他出國出差都會和我說一下,有時候還給我發的晚餐或者是健的記錄。
后來我實在沒忍住,問他:「中國富豪榜十大新秀之首,你每天這麼閑的嗎?」
「。。。。。。」
那邊隔了好一會,回了我六個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