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程銘聿你是不是欠,你才是豬!
4
我不跟我哥說話了。
有點無聊。
想著干脆試探季凌的態度。
又不知話題從何說起。
就開始扯些有的沒的。
「學長,我看他們都喝酒,你怎麼不喝?」
「有任務在。」
我很好奇:「什麼任務?你還有下一攤?」
他低頭湊到我耳邊,悄悄說:
「你哥酒量差,你這小板扛不的,得留個人幫你扛回去。」
明明他吐字清晰,嗓音像山澗溪水,清凌凌的。
但我心跳忍不住加快了,注意力也跟著渙散,耳朵像長了繭,聽不真切。
緩了幾秒。
我猛地醒悟過來。
他怕我哥沒人照顧,擔心哥哥宿街頭。
天哪,我磕拉了。
完完全全中我的心。
……
聚餐結束。
季凌攬過我哥的胳膊,不急不緩地攙著他走出去。
我哥喝醉了不太老實,子晃啊晃,好幾次快掉出去了,還好季凌眼疾手快撈了回來。
他扶著我哥上了車,淡聲道:「師傅,可以走了。」
我一臉錯愕,「不是,飯館里面還有幾個喝醉的,不一起接走嗎?」
他單手撐在我側,眼睛看向車窗外,卻又像在看著我:
「不用管,老板認識他們幾個,睡一會就能醒,大不了潑一潑水。」
我瞳孔微,不可置信地確認:「啊這,不好吧?這世道如此險惡。」
他了我的頭,好似安:「放心,那幾個男孩子在外面,安全得很。」
換個角度來看。
也就是說,我哥在外面不安全,他不放心。
也就是說,對在意的人才會關心,其他的都算個屁。
也就是說,真正的不是博,而是會區別對待。
我的天,我哥這是走了什麼大運。
嘖嘖,直男原來也有春天。
5
男生宿舍的梧桐樹下。
「程安安,你喊老子下來曬太,就為了說這事?」
我哥煙夾在指尖,彈了彈煙灰,懶懶靠在樹干。
媽的,我真是恨鐵不鋼。
趁他不備襲了他一腳,「程銘聿,你是又蠢又笨,活該你單!」
講真,我哥行事向來大膽,慣來唯我獨尊。
我也沒料到,他在方面,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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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熱天的,我跑來聲并茂描述昨晚季凌送他的事。
結果倒好,他偏偏不信。
「程安安,逗我好玩?季凌那個潔癖鬼,最討厭跟別人有肢接。扛我?還背我?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得了,您昨晚醉得真不輕,還玩失憶。
「你可以問問你室友!」
他出打火機按著玩,輕飄飄一筆帶過:「我室友都喝斷片了。」
「昨晚,我夢到……」他不說了,閉了。
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煙也不了,煙灰掉到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了,臉上起了一片緋紅。
機智如我,恍然大悟。
也對,有些事,不方便對別人說,包括我這個妹妹。
只能用否定來掩飾心的慌張。
秒懂!
6
沒過幾天,我們開始了軍訓。
前一晚刷漫畫刷得太起勁,我困得要命。
把帽檐拉得老低,閉上眼小憩。
教長得是圓是扁,沒心思看,自屏蔽了外界嘈雜的聲音。
以至于有人靠近都毫無察覺。
「這位同學,帽子要這樣戴。」嗓音低沉好聽。
那人一邊扶住我的肩膀,輕輕往后整理我的帽子。
我瞌睡都被嚇醒了,怯生生抬起頭,一張清雋的臉占據了我的瞳孔。
「嫂……您怎麼在這?」我愣得舌頭都打結了。
季凌眉眼彎彎,輕聲在我耳邊說:
「沒睡好?這會別懶了,會被抓的,能懶我悄悄給你打個六的手勢。」
大腦還沒完全清醒,我木然地點了點頭。
等他走后,我從同學的只言片語得知,季凌是學校預備役的,分到我們班當助理教。
室友一臉花癡:「woc,我要回家戶口本。」
我冷眼看:「你 20 了?」
室友:「上次加他微信一直沒給通過,安安,你幫我說說唄。」
哥哥妻,你敢惦記?
我無拒絕:「他名草有主了,不許你打他主意。」
室友:「你看上了?已經下手了?」
我義正詞嚴:「別想,我就是知道,為你好,省得你難過。」
……
好不容易捱到一天結束。
手機歸位,看到季凌發的微信。
「訓練強度不小,晚上記得喝瓶牛促進睡眠,實在睡不著,找我講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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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聲,又彈出新的消息提示。
我哥:「你哥我夠疼你吧,生怕你這朵花焉了,專門叮囑好兄弟給你開小灶。」
我心想:你總算發揮點哥哥的作用了。
之后的訓練,季凌很是照顧我。
時不時將視線落在我上,偶爾沖我輕嗤一笑。
每次訓練后拿手機,總能看到他給我留言。
「脖子上被蚊子咬到的包,涂點清涼油,防蚊蟲的隨驅蚊,放你包里了。」
「站你后面的男生,不是不小心踩到你,他是故意的,明天我給你換個位置。」
今天確實有個男生好幾次踩到我,我渾不在意。
他被曬得紅了臉,一直不停地跟我道歉,還說要請我吃飯彌補過錯。
故意的?
不像啊,他看著很老實。
正要回復,那個男生走到我側,撓著頭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下一秒,季凌的電話打進來。
「安安,一會樓下見,一起去外面吃飯,你哥也來。」
哦吼。
我那躁的心按耐不住了。
是時候,補充一波神糧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