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另外一個單子對接得很順利，對方是個小有名氣的明星，滿意我的設計圖，應該能帶來一些客戶。
我晚上下班以后，心打扮了一番，去了何飛聚會的酒吧。
酒過三巡，大家喝得有些醉，竟然起哄要我跟何飛接吻。
何飛走過來摟著我，他力氣很大，我臉漸漸維持不住了。
我住他的手腕，往他后狠狠一折，干凈利落地給了他一個耳。
何飛被我打蒙了。
「你是真醉還是假醉，自己清楚。」我冷眼看他，拎著包走人了。
何飛是干銷售出的，遠不止這點酒量，裝醉行兇，真夠惡心的。
我去洗手間平復一下緒，往外走的時候被人狠狠拉進了暗窄的裝飾墻后面。
我幾乎下意識地就要踹他下三路，卻聞到了他的氣息。
「周時晏？」
他下擱在我頭頂，沉甸甸的。
好半天，周時晏難過的聲音才響起來，帶著很多委屈：「姜姜，我一晚上都在看著你。我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回個頭呢。我沒有他好嗎？為什麼你已經跟我結了婚，還要見他。那個何飛，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你的照片，他能明正大地帶著你跟同事聚會。可我呢，只能一個人靜靜地看著你。」
周時晏是喝了多酒，醉這樣。
我一時間沒說話，著手機打算給他司機打電話。
周時晏的聲音忽然就急了，哀求著：「姜姜，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不會去打擾你的生活，也……也不會去管你跟何飛的事。你別生氣，別生我的氣。」
我的心哽住了，不上不下得很酸楚。
兩年前分手的時候也是這樣，周時晏求我。
他紅著眼睛說：「我不介意你是為什麼來我邊的，我求你不要走。你要錢，我會賺很多錢給你。」
兩年后，他甚至以為我跟何飛是真，卻還是愿意跟我結婚，甚至愿意藏在暗。
為做三，周時晏，真有你的啊。
你也不怕我一腳踏兩船，把你玩兒死。
我仰起頭，胡了眼角的淚。
「周時晏，走吧，我送你回家。」
「姜檸，姜姜。」周時晏地摟著我，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把臉在我的脖子上，嗓音哽咽地道，「我給你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免你一生飄搖流離。你只要給我一點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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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酒吧轟鳴的音樂聲中，一個字一個字地被淹沒，落進了我的心里。
我笑著，眼淚不斷地往外掉。
周時晏，兩年前我怕自己上你，果斷離開。
你居然還敢回頭，許諾要給我一個家。
我哄著他上了車，他枕在我的上，不停地著我的名字。
「周時晏，越漂亮的人越會騙人，你肯定沒聽過這句話。」我輕輕撓了撓他的下。
他在我臉上蹭了蹭手，又往我懷里了。
我扭頭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心慢慢平靜下來。
我打開手機，給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消息：「我反悔了，易結束吧。」
05
周時晏回頭找我的時候，他媽又聯系我了，這次開價五百萬。
就像五年前那樣優雅從容，推給我一張卡：「時晏這幾年越來越不聽話了，我覺得需要給他一點教訓。是要唾手可得的五百萬，還是要男人那點虛無縹緲的，我相信你算得清楚。」
我拿了錢，我想讓周時晏跟任潔斗得你死我活，鬧得天翻地覆，讓周時晏徹底對我死心。
因為我爸的死，跟周家多有些關系。
我高三那年，我爸從周家集團大樓跳了下去。
人命就是那麼脆弱，吧唧一聲，就沒了。
我坐在不遠，看著很多很多人圍上去。
我爸跳🏢的時候，還喊我過去等著。
他告訴我：檸檸，爸爸去辦點事兒。等會你見機行事，你從小就聰明，一定知道怎麼做。
所謂的見機行事，就是讓我看見他跳🏢以后，我立馬沖過去鬧事。
我后來總是做噩夢，夢見我爸跳🏢那一幕。
噩夢驚醒以后半宿睡不著，喝好幾罐啤酒，順便罵他兩句。
是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招，讓自己未年的兒看他跳🏢。
罵著罵著，我又開始哭，哭夠了就睡。
睡醒了，還得去打工賺錢。
我爸死后，我們不斷地被追債，不斷地搬家。
我媽也是那兩年，病越來越嚴重。
人被生活得久了，總要恨一些人才能活下去。
我明知道我爸是因為貨質量不過關，被周家旗下的連鎖店拒收，才欠下一屁債。
他扛不住，死了。
為什麼要跑到周家大樓呢，大概是想訛一筆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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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算不上一個好丈夫、好爸爸，臨死前倒有了一點良知。
可惜周家啊，沒有施舍我們。
所以大二那年任潔找上我的時候，我覺得命運還嘲弄人的。
跟周時晏在一起那三年，我演戲演得很好，以至于自己都戲了。
分手的時候，我看著高高在上的周家爺放下尊嚴哀求我，心里說不上來的覺。
可我沒有回頭，我還是走了。
我永遠不想陷這種復雜的、糾纏的中，搞得自己一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