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覺得沒有意思,他大概不相信,我若是知道今晚是這樣的局勢,我應該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來的。
他也說五年了,我以為我們早已經都放下了。
他對我來說,不過是普通朋友。
我嘆口氣:「你總是這樣糟蹋別人的真心,我沒有得意,顧衡,你若是不喜歡秦蔓蔓,就不要糟蹋,也不要糟蹋你自己,你若是喜歡,就好好對。」
「好好對?」他突然笑起來,自嘲的:「你不在的時候,我在秦蔓蔓上自欺欺人的找你的影子。」
「可是今天你們坐在一起,我才發現,原來一點也不像你。」
「不對,皮囊還是有幾分像的,可是為什麼和你在一起,就像義烏九塊九包郵的劣質品?」
「我怎麼會把當你的替來侮辱你呢?」
「顧衡——」我視線從他后的秦蔓蔓上移到他臉上,大概是我們出來有段時間,秦蔓蔓出來找我們,顧衡的這幾句話,被聽到個正著。
往后踉蹌兩步,手扶住旁邊的墻,我看見眼眶驀地紅了,只怔怔的看著顧衡的背影。
我緒一直穩定冷淡,此刻也不得不帶上了點怒意:「這麼久了,你還是學不會怎麼去尊重別人。」
「沒有誰是誰的替,秦蔓蔓不像九塊九包郵的劣質品,但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像垃圾。」
我說完沒看他,直接過他和他后的秦蔓蔓,走進包廂和朋友們打了聲招呼,拿起包就走了。
第二天我接到顧衡的電話,我這樣落他的面子他也沒生氣,甚至在那邊有些卑微的跟我道歉,說是不該用秦蔓蔓來試探我,給我難堪。
他笑:「歲然,我請你吃個飯,就當賠罪?」
他還是不懂,我并沒有覺得難堪。
我只覺得生氣,而我的生氣也并不是因為顧衡在我面前對秦蔓蔓無微不至。
我只是生氣,這樣久了,他還是學不會尊重別人。
他明明不懂得喜歡和,卻偏偏要一次又一次的去踐踏它。
我跟他說沒空,然后面無表的掛斷了電話。
見到秦蔓蔓是在這通電話的一個星期后。
我的助手跟我說有個孩子在外面找我,說完八卦一句:「方姐,和你長得像的,你還有妹妹嗎?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我放下顯微鏡下的涂片,想了想,還是出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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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對秦蔓蔓其實沒什麼印象,也并沒有和打道的興趣,我甚至能猜到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無非是為了顧衡。
我很忙,回國后我聘于 A 市的中科院生研究所,我將生研究作為畢生摯,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做研究。
并不想攪進我不興趣的紛爭里。
出去見秦蔓蔓,是因為我想起那天走廊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還是向顧衡背影時眼里那樣明顯的心碎。
就當是積德,我這樣勸自己。
秦蔓蔓看見我出去的時候一下子從長🧎椅上站起來,神有些局促,眼里噙著明顯的淚花,但是謝天謝地,沒有撲上來抱著我哭,只是站在原地小聲的說了一句:「方小姐,對不起打擾,我不想來找你的。」
一直噙在眼里的眼淚無聲的落下來,整個人像是迷路的羔羊,無措悲傷:「我……我只是……顧衡突然要跟我分手,我知道他一直你,我來只是想問問你,你們是復合了嗎?」
我搖搖頭,說:「沒有。」
松了一口氣,很快含著眼淚笑出來,有些倉促的說:「對不起。」說完睜著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我,眼神羨慕,「我真的很羨慕你,顧衡那樣你,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換顧衡的,每個人都得到他,但是好像只有你對他不屑一顧。」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在迷茫的眼神里反問:「你覺得顧衡很我?」
我向后的大理石地磚,笑起來:「他大約是我,但沒你想象中的那樣。」我頓了頓,問,「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我這個的嗎?」
愣了愣,然后說:「不是。」
跟我說顧衡對我是真,說初遇顧衡時他在爛醉如泥中喊著我的名字,說他經常目專注出神的看著的臉怔怔發呆,說他手腕上的紋,說他經常對著一個國外的號碼發呆卻從來不敢撥出去,說他對我的癡和專一。
最后噙著眼淚說:「方小姐,我不知道你對他有什麼誤會,但衡他是真的很你,我從沒見他這樣一個人,他雖然和我在一起,但我知道,他只是在通過我看你而已,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都希,你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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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的看著含淚的眼睛,語氣冷淡的問:「你今天來找我說這些話,是不是覺自己很偉大?」
含著眼淚的神一僵,似乎沒想到我這樣冷漠,但我其實是真的真心實意的疑,我問:「你和顧衡,你們真的懂怎麼一個人嗎?」
「你們都說顧衡我,怎麼的?是和我在一起時不能收心,還是和我分手后找個替就癡心不改?還有你,你喜歡顧衡,為了喜歡作踐自己,模仿別人的痕跡,將自己卑微到塵埃里,如今又來找我說這樣的話,懇請我給顧衡一個機會,我想問,你是以什麼立場和份來跟我說這個話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