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媽抱著我,流了一夜的淚。
我知道覺得對不起我,但是我也不怪。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做媽媽,看重自己的事業,忽略我的長,我生病也不是愿意看到的。
至于我爸,氣得要死,之后幾年掉頭發掉了一個地中海。
我爺爺從老家殺過來,狠狠打了我爸一頓!
「你們總是說元寶太向!不說話!長大就好了。」我爺爺一拐杖打在我爸爸背上,怒道,「我看你們不配當的爹媽!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閨被人欺負這樣,你們都不知道!」
我不了刺激,一旦聽到外界的大吼大聲,都會立刻躲到樓梯間。
我鎖在里面,地閉著眼睛。
我聽到我媽媽在外面哭著喊我,我爸爸焦急的走聲。
「元寶啊,來接你了。」我打開門,把我抱了出去,親吻著我的額頭,「跟回老家好不好呀,做你最喜歡的涼糕。養了一只小黃狗,你不是很喜歡小狗嗎?家里啊,還有好多果子樹,結了果子,讓你爺爺帶著你爬樹摘果子吃,好不好呀?」
就這樣,我爺爺帶我回了老家。
老家很不一樣,夏天天熱的時候,我跟爺爺坐在葡萄架下啃西瓜。涼快了,他戴著大草帽,我戴著小草帽,去河里魚蝦。冬天下了大雪,我跟爺爺一起堆雪人,滾雪球。我會煮熱乎乎的湯,端到我被窩讓我喝。
回去的第一年,我基本不會說話。
我爺爺也不著急,總是跟我講話,就算得不到我的回應。
「元寶,你看啊,這魚兒肚子鼓鼓,是有小魚了。得把它放了,這樣河里才會有源源不斷的魚。
「元寶,這是槐花,聞聞香不香,爺爺小時候啊,最吃槐花餃子。咱們打一簍子回去,讓你蒸著吃。你踩著梯子上樹,回去以后別告訴你我讓你爬樹了,不然又該罵我了。
「元寶,來來來,跟爺爺一起寫大字,靜靜心。
「呦,,快來看!咱們元寶畫了一只蝦,這可是有齊白石三分味道了,搞不好,咱們元寶以后是個大畫家啊。」
回去的第二年,我開始學著跟爺爺流。
「我想吃涼糕。」我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扯著的圍說。
Advertisement
「涼糕啊,倒是好久沒做了,元寶你……」我說著說著,扭頭看我,眼里閃爍著淚花子。
抱著我,「好呀好呀,涼糕,給我們元寶做涼糕!」
我在畫畫,我爺爺湊過來點評:「這匹馬畫得不錯,有徐悲鴻的意境了,元寶,再接再厲啊。」
「爺爺,這是小黃。」我頭也沒抬,繼續畫畫。
我爺爺先是一愣,哈哈哈大笑起來。
后來,我看見我爺爺抱著我一起哭。
「老頭子,元寶開始講話了。」
「是啊,會講話了,咱們元寶會好起來的。」
回去的第三年,我開始學著跟同齡人流。
我給我背著小書包,推著我出門:「去吧去吧,給你裝了水果零食。玩累了再回來啊。」
我能邁出這一步,因為我總是請小朋友們來家里玩兒。
那幾個小孩,兩年下來,雖然沒講過話,我也眼了。
他們帶著我去山上摘桑葚、摘蘋果,路上遇上了野兔子,我們追著跑。
我回去以后才知道,我爺爺不放心,鬼鬼祟祟跟了我一路。
結果爬山的時候扭了腳,打電話讓人把他背回去的。
就這樣,我在老家跟我爺爺度過了五年時間。
到了上初中的時候,他們怕耽誤我學習,讓我爸媽把我接了回去。
Emmmm……我在鄉下這五年,我爺爺把我養得敦實健康。
但是……其實我了一個小黑胖。
在鄉下也不防曬,我做飯又好吃,我又是發育期。
十二三歲的孩子,放開了吃,放開了玩兒,可不是了小黑胖。
我媽看我的眼神,仿佛覺得我被調包了,恨不得帶我去做親子鑒定。
給我請了營養師,帶我出各大 spa 場所,立誓要讓我變小。
我爸爸見我能正常跟人流,雖然不說話的時候有點呆,他已經開心得合不攏了。
我上初中認識了明珠,又漂亮又傲氣,拉著我的手走在場上,給我也鍍了。
我倆友深刻的一個很大原因,是因為我太呆了。
明珠說:從沒見過這麼呆的人,太好奇了。
結果明珠沒想到我不呆,還有點傻。
Advertisement
有人嘲笑我是小黑胖,我罵他是大蠢驢。
他罵我是鄉下妞,我罵他是大蠢驢。
他罵我是丑小鴨,我罵他是大蠢驢。
十個回合下來,他被我氣跑了。
大蠢驢,他對重復的力量一無所知。
等他長大以后,看看電梯里的廣告,就知道多可怕了。
從此以后,誰見了他都得說一聲,啊,他就是那個大蠢驢啊。
嗯,這就是暗明珠、嫉妒我天天跟著明珠的大蠢驢——元宵。
暫且不提這個大蠢驢。
我很難對外界的事提起興趣,經常做的事就是發呆畫畫。
一直到我初三,在我爸辦公室見到了江白。
那是我第一次主表示對什麼人有興趣,激得我爸差點把江白抓來給我當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