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當初就覺得這小子對你有意思,果然,畢業就下手了。」
多年后公司上市,他才親口承認,對我其實是蓄謀已久。
其實我至今想不通,是不是個值得讓人豁出生命的東西。
我們結婚的第五年,沈宜了顧淵澤的書。
我在總裁辦公室里,撞見沈宜跟顧淵澤撒:「顧總,你妻子有我可嗎?」
顧淵澤冷淡嘲諷,「你配跟比?」
我漸漸放下心來。
又過了兩年,在我快要忘掉這個人的時候。
偶然用小號加到了沈宜的微信。
從此,噩夢開始了。
朋友圈呈現的世界,與顧淵澤告訴我的完全不同。
那個里說著「討厭沈宜」的男人,會紆尊降貴,為拎著高跟鞋,走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
會在年夜,把我的電話屏蔽掉。
陪看新年鐘聲響起時,夜空中綻放的第一朵煙花。
到頭來,他卻連我的生日都不記得了。
,興許就是誰都可以。
4
顧淵澤晚飯后,去了臺打電話。
桌子上倉促買來的生日蛋糕,一口未。
我盯著他,看見手機微照出了他的側臉,眼底溢出了。
那是年輕時的顧淵澤看我時,才會有的樣子。
我沒有說什麼,默默收拾了碗筷。
第二天,只去了游樂場。
我們畢業很多年了。
游樂場也翻新了無數次。
唯獨我坐過的天,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顧淵澤,下次能不能先陪我?」
沈宜穿了件白子,挽著顧淵澤的胳膊,委屈至極。
「昨天生日。」顧淵澤平靜地解釋,「平常不都在陪你嗎?」
「你都不了,過什麼生日。」沈宜開始耍小脾氣,「我年紀輕輕,就撲在你個老男人上,你還不珍惜。」
顧淵澤笑出聲來,「我老?你床上的時候怎麼不說?」
「是是是,有錢帥氣力好,行了吧?」
他被沈宜拉著,坐上了天。
「士,您是跟男朋友一塊來的嗎?天頂端可以許愿哦。只要從下面開始接吻,一直到頂點,就能保證白頭偕老。」
售票員把我攔在外面。
我沒有理他。
直愣愣地盯著顧淵澤和沈宜坐上天。
他的手慵懶地搭在鐵欄桿上,歪頭看著沈宜往頭上戴兔耳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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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都沒戴上。
最后他抬起手,住沈宜的下,固定住臉。
用另一只手輕輕一扶。
角度偏后一些,方便他隨后吻了上去。
兩個糾纏在一起接吻的影,隨著車廂的升高,逐漸模糊。
顧淵澤主的,并沒有將人放開。
刺眼。
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卻不肯眨眼。
直到高到我再也看不見里面的人影。
我突然瘋了似的,給顧淵澤打電話。
一開始,是被摁掉了。
我一邊哭,一邊繼續打。
接連幾次后,電話接起了。
是沈宜。
「眠眠姐,」聲音里帶著被人打攪的不悅,努力維持禮貌,「顧總在開會,您有事嗎?」
「把電話給他。」
「他不方便——」
「聽不懂人話嗎?把電話給他!」
沈宜一言不發地把電話遞給顧淵澤。
他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一點啞。
「眠眠,怎麼了?」
我盯著已經到達頂點的天,輕聲說:「頂點的風景,好看嗎?」
那頭突然一陣死寂。
「顧淵澤,如果我不打來這個電話,你要跟許愿,一輩子在一起嗎?」
5
客廳里,顧淵澤已經坐在我對面,沉默了很久。
「眠眠,一定要這樣嗎?」
茶幾上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是我找做律師的同學,急擬出來的。
他簡單地翻看過后,說:「很潦草,許多條款都存在爭議。」
我僅僅攥著手,「這種時候,你能對我說的話,就只有這個是嗎?」
顧淵澤沉默了片刻,「對不起。」
我眼淚沒忍住,掉下來。
「哪怕條款潦草,我九你一,不可以嗎?」
「你是過錯方。」
「你贈予沈宜的財產,我追回,不可以嗎?」
對上我紅紅的眼睛,顧淵澤一句話沒說出來。
我將協議書狠狠砸向他的臉。
突然哭出聲。
「顧淵澤,你還有沒有心啊?」
「我對你來說算什麼?」
他眼底閃過一抹痛,突然抱住我。
「眠眠,對不起。」
「是我一時糊涂。」
「能不能不離婚?」
我哽咽道:「你陪去馬爾代夫的時候,知道我在生病嗎?」
「你知道我痛經一次比一次嚴重,是因為流產太多次嗎?」
「顧淵澤,上一個孩子,是因為我給你擋酒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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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有胃病。」
「可是你做了什麼啊?」
「你替沈宜擋酒。」
說到最后,我泣不聲。
顧淵澤抱住我,安般著我的頭發,「對不起,不會了。」
「眠眠,我把開除,徹底斷掉,好不好?」
那天晚上,我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火。
歇斯底里。
把家里砸了個稀爛。
顧淵澤無言以對,只能輕聲安我,「眠眠,別這樣,你手破了。」
我聲音嘶啞,哭到最后,跟他說的,也只有四個字:「我們離婚。」
顧淵澤了我的頭發,低聲說:「眠眠,我會理好一切。等我。」
6
顧淵澤很強勢地拒絕了我的離婚要求。
那天,我站在窗前。
冷眼看著樓下,哭得可憐的沈宜。ŷz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顧淵澤,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錯了。」顧淵澤極其冷漠,「我跟你只是一時新鮮,新鮮勁兒過了,結束不是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