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狼狽地著眼淚,「顧淵澤,你個騙子。」
「你是天底下最大的騙子。」
蹲下去哭的時候,外面剛好下起了雨。
顧淵澤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許他那突然抬起,卻又生生克制出青筋的手,能說明些什麼。
第二天,沈宜從公司里消失了。
之后一段時間,顧淵澤天天回家,話也漸漸多起來。
盡管我從不回應,但他好像,毫不在意。
仿佛回到了我們剛創業的時候。
可有些東西,碎了,就拼不起來了。
至,還有一樣東西我抓得住。
錢。
這幾年,顧淵澤公司越做越大。
我因為原因,停止了工作,在家里養。
所以當我選擇回到公司的時候,朋友們表示不理解。
「眠眠,查崗查到顧淵澤公司去了。」
我很認真地糾正:「是我們的公司。」
從創業,到發展至今,我出過不力。
份更是占了不。
朋友說:「你是在福中不知福,顧淵澤賺錢,你完全可以周游世界啊。」
「讓他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假。」
說起來,他從來沒有帶我出去過。
反而對沈宜,給足了浪漫。
顧淵澤知道后,問我:「眠眠,想不想去?」
「好。」
我知道,這是出于對我愧疚的補償。
可是我還是來了。
我咨詢過律師,起訴離婚需要的證據太多。
顧淵澤太謹慎,查不出什麼。
就只能從沈宜上下手。
人嘛,總是越慌,破綻越多。
比如,顧淵澤帶著我,去重游他們的故地。
出發前,沈宜來找過我。
「真以為你贏了嗎?」
沈宜笑著,「他離不開我的。」
「或早或晚,都會回到我邊。」
「其實你該知道,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會管制人的。我們相,沒有罪。」
我一個字都不想聽,「你可以讓顧淵澤離婚,只要他肯。如果沒什麼事,我們要去度假了。」
沈宜不怒反笑,「玩的愉快,可惜,他會中途回來的。」
走在馬爾代夫的沙灘上。
遠淺藍的海洋,映出了金炫目的。
很。
我舉著手機,還有閑逸致將照片拼了個九宮格,發在朋友圈。
我知道沈宜看得見。
并且過不了多久,就會以「照片」的方式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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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說,一旦當不小心亮明份,把柄就抓住了。
我發完朋友圈,發現顧淵澤著遠的夕,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我問。
顧淵澤收回視線,笑了笑,「沒什麼。該吃飯了。」
我盯著他,好一會兒才說:「好啊,那就去吃飯吧。」
不遠傳來一個年輕生歡快的笑。
赤腳踩在沙灘上,對后面的男人說:「快點!我們要追趕夕。」
顧淵澤臉上有瞬間的失神。
我默默地收回目,扔掉手中的貝殼。
看。
哪怕景再,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心里,住進了更的景。
今晚,顧淵澤喝了一些酒。
我也有些醉了,靠著枕,向無邊的大海。
在顧淵澤準備吻上我的時候,我突然微微側開了去。
顧淵澤愣住了,聲音發啞,「眠眠,怎麼了?」
「今晚跟我說說話吧。」
「好。」
其實,我也不知道勸了顧淵澤多酒。
人在喝醉的況下,很容易真流。
律師說過,如果他能寫下悔過書,會更好。
顧淵澤吻著我的耳朵,「你從小就不好,生病那次,我背著你走了兩公里,到醫院。」
我平淡地說:「是呀。那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有人我。」
「以后也會。」他說。
「顧淵澤永遠蘇眠。」
溫地風吹進了窗紗。
蓋不住謊言的虛偽。
我跟他說:「顧淵澤,再給我唱一首歌吧。」
十八歲的顧淵澤,唱歌很好聽。
可以當著全校人的面,大大方方地給我唱歌。
后來,有了份和地位后,他就不唱了。
「唱哪首?」他笑起來。
「就表白那首吧。」
我起來,坐在臺上,溫的晚風吹起了頭發。
閉上眼,我仿佛回到了 18 歲,顧淵澤跟我表白的那個夏天。
那時的我。
堅信著我們白頭到老的誓言。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我看到了沈宜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我懷孕了。」
「顧淵澤的。」
「你搶不走他的。」
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歌聲也停了。
都沒有唱完。
我回頭看著站在黑暗里,著手機的顧淵澤。
明白有些事,終歸是回不去了。
他說:「眠眠,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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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一個人度假回來的事,大家都表示不解。
「你跟顧淵澤鬧矛盾了?」
我總是溫地笑笑,「沒有啊,我們好的。」
顧淵澤比以前對我更好。
只因為那天,我對著一群兒園放學的孩子,哭了。
顧淵澤抱住我,語氣歉疚,「眠眠,是我對不起你。」
我抓住了他的領帶:「顧淵澤,以后,再也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
他們都說我變了。
在顧淵澤面前,是弱的小白兔。
在職場上,卻干練得很。
完全看不出做過全職太太的樣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夜深人靜躲在被子里,咬牙關給自己鼓勁的時候,有多難熬。
我沒有時間了。
這段關系,就像溫水煮青蛙。
時間太久,久到我退化掉了在社會上生存的能力。
「顧淵澤,今晚陪我去聽演唱會吧。」
下班時間,我把票給他,「蹲了好久才搶到的,我想你陪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