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淵澤面難。
因為今天,是他陪沈宜產檢的日子。
我一臉面失落,「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其實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沒事。」顧淵澤打斷我,「我陪你。」
其實我喜歡聽演唱會。
誰的都喜歡。
不然當年,也不會被顧淵澤的一首歌打。
一整晚的時間,我攥著熒棒,在人海里瘋狂地尖吶喊。
顧淵澤捧著手機,在旁邊,坐立難安。
我看出來了。
沈宜在跟他鬧脾氣。
可是我沒有理。
演唱會結束后,我們牽著手,走在林蔭道上。
四周散開的觀眾很多,大部分都是三口之家。
我笑著說:「顧淵澤,其實我 18 歲的時候,就想過,年輕的時候,你陪我聽演唱會,再老一老,就是你跟孩子陪我聽演唱會。」
「如果我們有個孩子,今晚,會跟他們一樣幸福。」
顧淵澤握著我的手突然一,「眠眠。」
他的聲音里飽含著太多的緒。
我回頭,笑容很燦爛,
「不過現在也沒關系啦。雖然沒能跟你有個孩子,有你陪著,我也很滿足。」
顧淵澤表一空,眼圈漸漸紅了。
「眠眠,對不起……我是混蛋。」
我捧著他的臉,給他淚。
「不會啊,顧淵澤,永遠是我的顧淵澤。」
「今晚我真的很開心。」
「謝謝你陪我。」
我踮起腳尖,在他的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后退,笑著說:「我猜你這會兒公司有事,我就打車回家了。」Ӱʐ
剛走幾步,手腕突然被他大力拽住。
我被他抱在懷里。
顧淵澤說:「我沒有事,我們、回家。」
這一晚,顧淵澤有些瘋狂。
瘋狂地吻我。
我的頭發。
意迷間,他竟然說出,要跟我有個孩子這種話。
在他準備真格那一刻,我摁住了他的腰帶:
「顧淵澤,我不敢相信你了。能不能……給我寫個保證書?」
「好。」
8
再次接到沈宜的消息,是半個月后。
親自來找我了。
沈宜消瘦了很多,言辭犀利。
「他已經不你了,為什麼還要纏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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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知道,天底下的小三,都是一個培訓班畢業的嗎?
連臺詞都一模一樣。
我說:「沈小姐,我們認識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不還是上了我?」
沈宜語氣譏諷,「蘇眠,別再自欺欺人了。真以為他跟我斷了嗎?」
氣得手都在抖,掏出平板,把私照展示給我看。
「你不是很得意嗎?」
「以為自己贏回了老公。」
「你看啊。」
「這是昨天,他跟我在床上的照片。」
「三個小時。」
「不我能這樣?」
昨天。
我想起來了。
顧淵澤昨天,抱著我說:「晚上要陪客戶吃飯,可能回不來,要不要一起去?」
當心痛到一定程度后,就會麻木。
其實我不傻。
當男人第一次失去了貞潔,那便是骯臟的。
不需要給與第二次的信任。
我盯著的肚子,問:「孩子還好嗎?」
「好著呢。」
我認真地盯著,語氣平靜,「顧淵澤我不會還給你的。」
沈宜似乎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你不會以為自己還有多大魅——」
「我會把他丟掉,想撿垃圾的話,自便。」
我沒忍住,流出了一嘲諷。
沈宜氣瘋了。
在用那杯水潑我之前,我利落地拎包,走出了咖啡廳。
證據已準備好。
隨時可以起訴離婚。
不過,倘若顧淵澤足夠愧疚,婚協議離婚,能把我的利益最大化。
我拎著包起,無視鐵青的臉,走出了咖啡廳。
9
顧淵澤給我約了幾個婦產科醫生。
都是頂尖醫院的教授。
他想盡辦法給我養。
我也表現得很配合。
中間,我因為痛經,疼得滿頭是汗。
顧淵澤看見了。
過后,他靠在窗戶那,煙了一支又一支,表沉默。
他說:「對不起,眠眠,我不知道你以前這麼痛苦。」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關系啊,有你我就夠了。」
其實,看著這樣掙扎的顧淵澤,我心里五味雜陳。
不知道十八歲的顧淵澤,看到如今的自己,該怎麼想。
他陪我逛過幾次街。
我站在櫥窗前,對著他給沈宜買過的限量款,憾道:「我也好想有一雙。」
櫥窗中映出顧淵澤晦暗的臉。
他知道,貨已售罄。
再也買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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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最后一雙鞋子送給了沈宜,當的生日禮。
「乖,我們再看看別的。」
我被他拉著,往前走。
我說:「顧淵澤,我喜歡他們家廣告語的。」
有的禮,只能送一次。ȳż
「你送了我,就不要送給別人了?」
顧淵澤聲音艱,「不會有別人的。」
我在他的眼中,不再是死氣沉沉的。
變得越來越鮮活。
顧淵澤時長盯著我出神。
「你看什麼?」
「沒什麼,想到了你年輕時候的樣子。」
顧淵澤眼神中充滿溫,「眠眠,我你。」
彼時我正抱著電腦,盤坐在沙發上,「那你跟我說說,這個地方該怎麼弄?」
「笨啊,很簡單……」
顧淵澤攬著我,開始幫我解決工作中的問題。
正如當年,他支著頭,趴在課桌旁,幫我解數學題。
這天傍晚,我和顧淵澤下班的時候,被大著肚子的沈宜堵在門口。
眼眶通紅,說:「顧淵澤,你不要我和寶寶了嗎?」
顧淵澤臉一沉,一把拉住我,「你瞎說什麼?」
「我沒瞎說!」
咬著牙,「這里面有你的孩子,你不認了嗎?」
顧淵澤想拉著我上樓。
我一把拂開,笑得很淡,「你先理,我自己回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