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妻子,在取證階段就崩潰了。」
我想了想,說:「如果功追回他贈給沈宜的份和財產,我以后在公司……」
「會有很大的話語權的。」
律師替我補完了接下來的話。
「好。謝謝。」
出院那天,我去了當年的高中。
畢業時,顧淵澤就是站在這個領獎臺上,跟我告白的。
校園墻上,還著我們泛黃的合照。
我找來管理員,把照片取了下來。
「是想留著當紀念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們要離婚了。」
管理員一臉惋惜,「這麼多年了,每一屆的畢業生,告白都要來這里。聽說都是因為你們。沒想到……」
「是啊,沒想到……」
我嘆了口氣,看著照片上兩位帶著笑容的年輕人。
十八歲的顧淵澤和蘇眠,看到今天這樣,一定很難過吧。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我遇見了顧淵澤。
他站在那兒,瘦了一大圈。
「眠眠。」
我抬起頭,「好巧啊,你也來找老照片?」
「嗯。」
我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輕笑一聲,「顧淵澤,何必呢。」
「眠眠,我不會跟沈宜結婚。孩子的養權,我會拿過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個孩子嗎?」
我看著他,輕聲問:「顧淵澤,你怎麼會變這樣呢?」
他掰著我的肩膀,用了很大的力氣,紅著眼眶。
「求你了,眠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我曾經發過誓,要一輩子對你好。」
顧淵澤哭了出來,「是我糊涂,做了很多錯事。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了。」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說:「你能不能別哭啊。」
「你跟以前一點也不一樣,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顧淵澤慌忙掉眼淚,「眠眠,你提條件,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
「我想你陪我去放煙花。」
「好。」顧淵澤臉上一喜,剛答應下來,臉突然就僵住了。
因為他想起來當年畢業時,我跟他說過的話。
我說:顧淵澤,等我們有錢了,你要陪我去放最貴最貴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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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陪沈宜放過了。
我要的,也不是一朵價值多錢的煙花,而是回不去的青春。
我們的過去,顧淵澤再也給不起了。
顧淵澤泣不聲,「眠眠,你不肯原諒我。」
我握了握他的手,「是十八歲的顧淵澤,原諒不了你。」
「就這樣吧。」
「好聚好散。」
我離開的時候,顧淵澤一個字沒說。
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沒法原諒了。
13
我跟顧淵澤離了婚。
財產按照我說的,我九他一。
顧淵澤不同意,自愿凈出戶。
這幾個月我沒閑著。
咬著牙,拼命適應職場生活。
所以當后來我重新回到公司時,工作上的事理起來得心應手。
沈宜快生的那個月。
告的案子也開庭了。
我要求返還夫妻共同財產。
這是我收集的第二份證據。
里面包括跟顧淵澤的聊天記錄,朋友圈曬出的豪宅豪車,以及……權轉讓書。
這些都是婚發生的,證據充分,而且有了我跟顧淵澤的離婚協議。
法院判定全部返還。
還記得沈宜著肚子大庭廣眾之下撒潑時,是個艷天。
「我肚子里是顧淵澤的孩子!」
「我知道啊。」
我語氣平靜,看了看手表,下午的會議不急,夠我跟聊一會兒。
沈宜說:「你連孩子都沒有,憑什麼霸占顧淵澤的財產?錢不該留給孩子嗎?」
「應該留的。」
我點點頭,「你說了算。」
離婚后,他上已經沒錢了。
想要多,顧淵澤都沒有。
沈宜過上了自己最害怕的生活。
顧淵澤無心工作,意志消沉。
離婚前,我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帶他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在他心里種了種子,生發芽。
背叛者,就該到懲罰。
其實我并不在意有沒有顧淵澤的孩子。
只關心,我能拿到多錢。
意氣之爭,是最沒用的東西。
「蘇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顧淵澤喜歡你才怪!」
我什麼樣子?
我看向車窗里的倒影。
的確,我不年輕了。
眼睛里不再憧憬。
可挫折磨煉出來的,絕對不是滄桑。
是敢于走下去的勇氣。
我笑著問:「很重要嗎?」
或許吧。
兩個人一起白手起家,經歷風風雨雨,相互扶持,最終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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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是。
但其實,最后也就那樣。
14 尾聲
沈宜的孩子,終究沒活過第二年。
生的時候難產,造孩子缺氧。
養到兩歲,犯了病,沒了。
沈宜患了抑郁癥,每天不斷折磨顧淵澤。
朋友暗問蘇眠,去不去葬禮。
說:不去。
如今事業蒸蒸日上,沒功夫管別人家怎麼樣。
「聽說顧淵澤開了個小公司,不太景氣。」
「嗯。」
蘇眠頭都不抬,「畢竟要養孩子。」
「聽說孩子剛沒,顧淵澤就把公司關了。」
「你還真是他的氣神,從前你在時,他斗志昂揚的。現在你再去看,嘖嘖……」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蘇眠接得很快。
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晚上我接你去吃飯?」
「好啊。」
看著蘇眠臉上展的笑容,朋友問:「有況?」
「嗯,生意伙伴。」
「不止吧?」
「他在追我。」
朋友開始起哄,「那不得帶來見見?」
晚上,下樓的時候,蘇眠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悉的車。
是顧淵澤。
離婚時,蘇眠把車給了他。
他打開門,走出來。
「眠眠。」
果然跟朋友說的一樣,他上已經看不到什麼氣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