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直盯著汪勝楠,被我看了,低著頭小聲解釋,「姐,你還是不信我?」
我從屜里出那包被汪勝楠丟進垃圾桶里的那包朱砂放在桌子上,汪勝楠呆呆地看著那包東西,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我起摟著的肩膀在耳邊輕聲說:「我的好妹妹,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7.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爸想要悄無聲息地毒死我。
從我媽去世一周之后他就第一次下了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舅母家世代行醫,一眼就看出我的癥狀是慢中毒。
我雖然恨我爸傷害了我媽,但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是我的。可是他居然為了名正言順得到我媽的產,想要害死我。
因為沒有直接證據,就算報警也很難對他量刑,但是他既然起了這個心思,那就該死。
證據不足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幫他湊齊證據。
于是這些年,我開始時不時裝病,每次都選擇在眾目睽睽之下。幾年時間里,圈子里就無人不知我有查不出原因的怪病。
而我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一直悄悄給我爸的茶里下激素類藥。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正值壯年找了那麼多人,卻連一個他心心念念的兒子都沒生出來,都是我的杰作。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了汪勝楠的存在。
媽媽是我爸在老家的青梅竹馬,我爸當初攀附上陳家之后就和老家的所有人斷了聯系,直到我出生之后。
我是孩,又隨了母姓,我爸傳宗接代的盼頭落空了,他才又想到老家的那位小青梅。
汪勝楠出生之后,我爸直接坦白自己現在有妻有,如果汪勝楠是個男孩還能抱回家來養,可惜又是個兒,只能給們母一筆錢從此一刀兩斷。
既然都是害者,后來也沒有糾纏不清,所以我并沒有對汪勝楠趕盡殺絕,只是在得知母親過世一個人過得很艱辛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去幫。
兩年前我大學畢業,舅舅安排我進公司實習,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里我見到了汪勝楠。
那時應該尚未年,只能在咖啡店做兼職。
我并不清楚知不知道這一切,是否是刻意來接近我,但我對有一種天然的好。
Advertisement
我不相信什麼緣的力量,我更愿意相信是的率真樂觀打了我。
每次我路過咖啡店的時候,都是笑著的。做咖啡、收錢、打掃衛生都做得開開心心,沒有一敷衍和抱怨。
我開始每天去店里買咖啡,一來二去絡了,就會偶爾送我一顆棒棒糖或者一塊臨期的小甜點。
裝病久了總會真中招,那次我熬了個大夜跟進一個項目,早晨在店里買咖啡續命的時候突然頭暈手抖大口呼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是汪勝楠讓我在店里的椅子上休息,還煮了一杯甜牛給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的眼中看到這樣焦急的關切,帶著點哭腔說:
「你要好好吃早飯,不然會低糖的。」
「不要老是喝那麼多咖啡,對不好。」
「別那麼累…」
等我休養好之后再回到公司,就已經不在了。
我問過咖啡店的老板,他說汪勝楠第二天就離職了,走的很匆忙,最后一天的工資都沒有拿。
之后的一段時間陳程像失了一樣,每天失魂落魄地在咖啡店窗口前駐足很久。我再三問之下,他才說他只是覺得咖啡店里的小姑娘很有趣。
可我猜應該不想被打擾,所以我也沒有再去找。
直到那天我爸把帶到了我面前。
汪勝楠依舊笑得單純,可聲音里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姐,我和你一樣恨他。」
8.
于是幾天以后,我的病勢再度反復,除了眩暈心悸之外還整天昏昏睡。
醫院依舊沒有查出什麼異常,在我的再三堅持下還是出院回家靜養。
我爸干脆不裝了,趁我住院這幾天把他在外面的小妖領回了家。
「呦,這位是…?」
我看著那個打扮艷俗的年輕人,故作驚訝地問:「爸,你這是又給我領了個妹妹回來?」
他面上有些尷尬,「咳,阿玉啊,這個是爸爸的朋友…」
七八糟的行李在客廳里堆得到都是,我皺了皺眉喊來張媽,「把這些都收拾到客房去。」
張媽面難,「大小姐,這位士說要住主臥。」
「沒眼的狗奴才,什麼士?我是這個家的夫人,我住主臥不應該嗎?」
Advertisement
張媽是我媽從陳家帶來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說話。我媽過世之后,那間主臥也一直是我住著的。
「陳程,去舅舅舅媽來。我需要換個安靜地方養病,這房子是陳家的,舅舅來收回去。還有張媽,也是陳家的人,讓舅媽一并帶走。」
我平靜地陳述完這一切,又笑盈盈地看著我爸,「爸,我這麼做您沒有意見吧?畢竟這一切都是陳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