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引人矚目。
「送給你朋友,當個見面禮。」
媽媽的眼神都直了。
一出門,就狠命掐我:「你怎麼不敬酒?你姨媽就聽好話,你哄哄,掉塊嗎?」
「幾萬塊錢的包,就這樣送給外人了。」
「江俊還說以后能盈利上億,天哪,這想都不敢想啊。」
痛心疾首的樣子落在我眼里,我只覺煩悶。
「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盯著別人兜里的錢呢?我讀書考證,一樣可以賺錢養活自己。」
我義正詞嚴。
我媽卻嗤之以鼻:「傻子。」
「你出來工作,每月賺幾千塊錢,幾個月才能買得起一個包?多年能賺夠一套房?」
吵架,我是吵不過媽媽的。
但我可以行。
甚至,我還準備報一個考研培訓班。
但我萬萬想不到,從姨媽家回來,媽媽就拿走了我的銀行卡。
試出碼,取走了這筆錢。
我問要,卻說:「有本事你報警抓你媽。」
我哭著向爸爸哀求:「爸,你常跟我講,做人要靠自己。你幫我勸勸媽媽。」
但我爸只是含糊地說:「淇淇,你還年輕。你不知道,這個社會吧,它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公平公正。」
「別鬧了,聽話,去跟姨媽打好關系。」
他自己當年恃才傲,不肯給領導送禮,現在反倒催我去結姨媽?
我氣得崩潰大哭。
在河邊坐了一個下午,滿腦子都在想:憑什麼?
就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
小時候,他們決定我的穿著。
長大了,他們還想決定我的前途。
我哭夠了,正準備回家。
不料遠遠走過來一個人,手里拎著一瓶啤酒。
與我對視,此人有些尷尬。
我勉強笑道:「姐,你是在借酒澆愁嗎?」
8
事實顯而易見。
我發愁我媽不讓我考研。
江淼發愁媽不顧反對,執意和江俊的「朋友」合作。
于是,我倆分完了一瓶酒。
江淼一邊毫無形象可言地打著酒嗝,一邊拿出手機,刷刷給我發了幾個紅包。
「拿著。算我借你的。」
我的燃眉之急解決了。
有了這筆錢,我不必再為學費發愁。
我悄悄報了考研培訓班,見針地背單詞、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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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很好,初試績出來,我甩了第二名十幾分。
看到我的名次后,媽媽也有些容。但考慮的是其他方面。
「要是讀了研究生,那你學歷就比你姐高了。」
「……也好。」
小時候,我執著于向媽媽證明,我比表姐優秀,卻永遠不給我回應。
現在,我終于聽到了求已久的夸獎。
但卻不到任何欣喜。
然而,更讓媽媽「歡喜」的事還在后頭。
姨媽出事了。
一夕之間,公司被封。
數百員工目睹姨媽被警察帶走。
同被帶去談話的,還有江淼和江俊。
所有跟姨媽沾親帶故的人都惶惶不可終日。
而我媽,看著本地電視臺對姨媽涉嫌「合同詐騙」的報道,掌大笑。
既得意,又痛快,還帶著三分瘋狂。
「哈哈哈哈。」
「二姐啊,你也有今天。」
「順風順水十幾年,你憑什麼?我哪點比你差?——老天有眼,現在你的運氣,也該勻些給我了。」
昨天,媽媽還在討好姨媽。
「姐,這貂皮不錯,改日借我穿。」
今日,就幸災樂禍,仿佛姨媽摔得不夠慘。
這真的是我媽媽嗎?
為什麼不替自己的親生姐妹擔心?
求救似的眼神拋給我爸,他卻無比冷靜地使喚我:「小淇,你收拾收拾家里。說不定有人要到咱家來哭。」
第一個到訪的是大舅。
他是來替江俊鳴不平的。
在我家干掉半斤白酒,罵罵咧咧。
「合同是不是簽的?誰簽字,誰負責!關我家俊兒什麼事?為什麼要把他帶走詢問?」
「俊兒多好的孩子,要是因此背了案底,我跟二妹拼了這條命。」
姨媽風的時候,旁人趨炎附勢。
一朝虎落平,就被著脊梁骨罵。
罵得最狠的,還是從上得到利益最多的人。
我媽作出同的表。
「是呢。」
「大哥,你不知道吧,我們小淇啊,在考研究生呢。初試績排第一名,多厲害啊。」
「俊兒要是像我家小淇這樣,一心考學,別結他姑媽,就免了這牢獄之災了。」
9
人家在為孩子的前途擔憂,我媽卻在炫耀我的考試績。
這不是招仇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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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匆匆告辭。
媽媽一邊收拾,一邊哼歌。
我皺眉提醒:「表哥出事,大舅心里正不舒坦,你干嘛提我的事?」
媽媽漫不經心道:「怎麼啦?我兒比他兒子強,我還不能提?」
「可是你這樣會讓我有心理力。」
只過了研究生考試的初試,本不構炫耀的理由。
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不耐煩:「你有力,就去背書復習,跟我抱怨,力就沒有了嗎?」
我無話可說。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無心復習,便去搜索相關案例,試圖了解更多姨媽的況。
查到一半,媽媽端著水果進我房間。
「小淇啊,我剛才說話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孩子,你比我強。知道你姨媽靠不住,就不去討好。要不然,現在咱家也得被連累。」
這是我第一次從媽媽口中聽到這種推心置腹的話語。
以前,拿我當孩子看,輒就是罵。
我心里一,開始跟分我查到的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