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了外心的人留著對家中安穩不利。”自由聽起來好像很吸引人，可他們不是有田有地的普通百姓，與不可知的未來相比還不如留在花家，背靠大樹才好乘涼，雖然這棵大樹倒了卻也遠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相比起填飽肚子，自由也沒有那麼重要。
安穩日子過久了，也不是誰都有往外闖的勇氣，更何況花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迎春等人對自家小姐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們相信小姐說放肯定有放的理由，們只管做好份的事就是。
第十二章 放下人
城南的宅子比老宅小了近一半，主仆幾百人住進來自是沒有在老宅來得寬裕，把人集中到一起更顯得人頭攢。
大多人都猜出來徐管家把大家集中到正院是為著什麼事，以花家如今的況散掉一些婢仆才是正常，就是不知會定個什麼章程。
“大姑娘來了。”有人低呼一聲，所有人都或明或暗的看向從月亮門走過來的人。
誰都沒想到老夫人倒下后，出面來當這個家的竟然是這個平時并不出挑本份得過了頭的大姑娘，且至到目前為止表現得很是可圈可點。
“見過大姑娘。”所有人屈行禮。
“免禮。”迎春和抱夏兩人搬了張太師椅放到臺階上，花芷坐下，姿態從容。
眼神一掃，花芷雙手十指叉放到小腹，“人都到齊了？”
徐管家欠，“回大姑娘話，在家的全到齊了，依您的意思，城外宅子和兩莊子上的人沒有通知。”
“回頭讓人去告知一聲，莫要忘了他們。”
“是。”
花芷抬了抬下，“所有人，按活契和死契分開站。”
徐管家稍作調擺，一眾人無聲的分開站立。
“簽了活契的去念秋那里領這個月的月錢，花家還各位自由。”
眾人面面相覷，就這樣？說放就放了？年限簽得久的也放？不轉手賣了們？
“簽著死契的如果有心離開花家也不強留。”花芷從迎春那拿過匣子打開，隨手在里面翻了翻，“諸位在花家時盡心為花家辦事，花家落難亦全心護主，至今不曾生出子，花家記大家的好，如此這般也算全了這主仆份。”
花芷站起來，“不用急于做決定，明日午時之前報到徐管家那里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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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芷一走，正院里便熱鬧開了，有激的，有傻笑的，有皺著眉頭在那苦想的，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在看到有人拿回了自己賣契淚流不已后靜靜轉離開。
花家放人離開自是好心，可這世道真離了花家卻并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徐管家站得高看得遠，將這一方小小世界里的人生百態看在眼里，心里對大姑娘更加佩服了。
不說別的，離開的人要念花家主子一聲好，而留下來的也更安心，人只要安了心那些個七作糟的心思就了。
老夫人院里的人去了多便也回了多，蘇嬤嬤快步回了屋，把大姑娘的決定報與老夫人知道。
蘇嬤嬤滿心擔憂，“如果大家都要趁著這個機會離開可怎麼好？”
“你會走嗎？”
“老奴怎麼可能走！”蘇嬤嬤便也不想的便道，說完也有些明白了。
老夫人笑，一臉慨，“年輕雖然了經驗，可膽子卻比老人要大，芷兒這一步走得好，想走的能走，想留下的也可以留下，兩相歡喜。”
蘇嬤嬤還要說什麼，老夫人搖搖頭，笑容斂了些，“以后芷兒的決定我屋里的人都該率先站到那邊，要是我都不撐一把，怎麼當這個家？我知道你擔心什麼，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不行，我自然不會讓來。”
“老奴知錯。”
“知道你是為花家著想，去和大家說一聲吧，按大姑娘的吩咐做。”
“是。”
得到消息的大小主子反應各不相同，影響不大的人自是慶幸，也存著看熱鬧的心思。
利益損最嚴重的四位夫人里二夫人摔了杯子，三夫人沉著臉咬碎了牙，大夫人雖然不能干，該拎得清的時候還是拎得清的，毫不猶豫的站到了兒那邊，四夫人則在考慮片刻后也選擇了站在大姑娘那邊，有夫君的原因在里面，也因為這兩天大姑娘的表現給了信心。
***
花芷喝著花茶等幾個丫鬟盤完賬。
抱夏端著一盤水果進來，一臉言又止的模樣。
花芷壞心的故意不問，屋里的丫鬟也紛紛笑，小姐這麼收拾抱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偏偏總記不住。
抱夏瞪了們一眼，破罐子破摔的主說了起來，“聽說二夫人氣得把碗都摔了，小姐，您就不怕以后給您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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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男人都不在，哪來的閑心使絆子。”花芷并不意外二嬸的反應，二叔是庶出，娶的齊氏家門不低卻也是庶出，該學的規矩都學得好，就是眼皮子淺了些，大概真是出決定氣度，花家四個媳婦二夫人歷來最小氣，把邊的丫鬟放了不氣才奇怪，不止，大概三嬸也會有一段時間不會給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