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人喝了口茶,對我的海報指指點點。
「啊,這里多加一行藝字吧。」
「呀,算了算了,還是別加了,掉吧。」
「誒,我又覺得加上好看,你要不再做一下?」
「嘶,整做出來我覺效果不太行誒,要不咱們重做?」
到這,我可算聽出來了。
在整我。
我朝面前的人勾了勾手指。
「過來一下。」
「干什麼……」
下意識地靠近我,
然后我就把方案書砸到了臉上。
人頓時嚇得花容失,驚聲引得附近的同事紛紛側目。
我甩了甩手,朝說:
「你到底哪來的臉覺得自己能指導我啊?」
「天晴了,雨停了,你 tm 的又覺得你行了?」
「不明不白被提拔,給你整出優越了是吧?」
「我拿一手指做出的方案都比你的好,知道嗎?」
大概沒想到,我發得這麼干凈利落。
「你,你,你……」
面前的人捂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我,瞬間覺全舒暢了。
隨時隨地發瘋真好。
大不了把我辭了。
反正我現在的目的,就是在邵辭禮這混吃混喝等死。
正當我準備繼續發力,舒緩濁氣時。
整個辦公室徒然寂靜。
我還沒反應過來,陳馨就開始委委屈屈地抹眼淚。
其實平心而論,長得還算不錯的,這麼哭起來,倒真有幾分我見猶憐。
我剛想問你哭給誰看呢。
就落進了一雙神深邃的眼睛里。
邵辭禮要笑不笑的,手在口袋里,倚著玻璃門。
我覺得,給他一把瓜子。
他能現場磕起來。
「嗚嗚嗚,邵總,您吩咐我對陸阮阮『多加照顧』的。」
「可明顯不聽我話嘛……」
陳馨想過去拉邵辭禮的袖子,被邵辭禮微笑著,不著痕跡地躲過了。
話里話外都指著我。
可勁地指邵辭禮為出氣。
但大概不知道,邵辭禮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黏黏答答的語調。
又怎麼會站在這……
我心里還沒分析完,就聽見男人念叨出我的名字。
「陸阮阮。」
男人念我名字,偏念得別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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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沒學會如何在工作中與上司相。」
「你手上的容,不要再做了。」
我剛想歡呼雀躍,以為他要把我開了。
結果就聽他說:
「這幾天,你就先做我的書。」
「我親自調教你。」
……
啊???
干甚麼,干甚麼這是?
還不如在策劃部陳馨的折磨。
5
待我重修一世。
我一定要寫一本書,就:
《如何對抗邵辭禮的并且把他氣死》
邵辭禮是有書團的。
不是我一個人,所以順其自然,我就了那里面最混的一個。
他讓我找資料。
我能在資料室從白天睡到黑夜。
不是我夸大其詞,睡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因為睡覺能讓一個人忘掉一切。
你知道嗎,忘掉一切。
這次我醒來時,薄薄的夕映進玻璃窗。
起,風從背部落。
皂味。
別的總裁上都是什麼古龍水香味。
他上,是皂味兒。
邵辭禮就坐在我旁,端著一本什麼書看著。
落日在他的側臉,總顯得那麼好。
年時的我也是,被他這幅人畜無害的鬼樣子騙了。
男人合上書,安靜地看我。
「醒了?走吧。」
他牽起我的手走。
我問他去哪,他沒有回答我。
反正……也沒什麼。
肯定又在想怎麼折磨我。
6
結果是去夜店,而且這人半途還不見了。
我被帶到一間包廂。
沙發上整齊地疊著一套服。
說是邵總囑咐讓我換上。
服就是純白的連,看不出什麼特別,甚至有些過于保守。
我換好了,坐在沙發上等。
期間一直都沒有人來,點播機還不能用,我躺在沙發上,逐漸就有了點睡意。
直到忽然被人搖醒,然后手腕被暴地拴起來。
給我弄笑了都。
「不是,你輕點。」
「我沒想過要跑啊,你栓我干什麼?」
栓我的人我不認識。
看他這模樣,好像也是這的服務生。
一路上拽著我走,我絮絮叨叨的話對他來說跟耳旁風一樣。
到最后他把我領到一間包廂的門口。
將我狠狠地推了進去。
……
我一個踉蹌,仰頭。
包廂里很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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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獨看清了邵辭禮。
他坐在主位,靠著沙發,劉海散漫地起。
我看著他手指沿著杯沿,挲了下。
我知道,他在試探,試探我的底線。
我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某些時候,總是讓他到火大吧。
于是斑駁晃的燈中。
我聽見他一字一句,輕笑著對我說……
「爬過來,小狗。」
7
這種況,我該做些什麼呢。
包廂中的燈斑駁不清,最終,我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
他下頷微抬,眼中的興味盎然。
我卷起自己的袖子,提了提子,慢慢彎腰……
其實,這些,對我來說真的沒什麼的。
在以前的家庭里,我經歷過比這些更非人的對待。
我的尊嚴,早就沒有了。
好笑的是,奪走我尊嚴的不是邵辭禮,是我自己。
我早就……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膝蓋沒落在地上。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聽他的話,生氣的人是他。
他著我的下頷,得我有點疼。
我死死地盯著他,他幾乎有些咬牙切齒。
「有時候小狗太乖也會被主人嫌棄的,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