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王大牛驚呼。
可話音未落,站在床前的云落落卻手臂一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枚符篆‘啪’地在了那影的額頭上!
“哐!”
影重重地砸回了床上,原本還算結實的架子床,竟發出‘咯吱咯吱’的斷裂聲。
“叩叩。”
敲門聲響起。
“大牛,落落,沒事吧?”是劉柱子在外頭。
云落落沒理會,只低頭看向床上,那被定符定住的影。
一只……半人半魚尾的,妖。
臉上還是個漂亮子的面容,只不過,臉頰側面已生出了一層層黑灰的魚鱗。
因為痛苦張開息的里,獠牙尖利,帶著幾分。
巨大的魚尾甩在床頭,微微著。
云落落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大牛?”
劉柱子又問了一聲,“可要我們進去幫忙麼?”
王大牛一,朝依舊低頭沉默似乎什麼也沒聽到的云落落看了眼,吸了口氣,走到門邊,打開了一道門。
他有些擔心屋子里的味道會泄出去,便用牢牢實實地擋住。
對外頭盡量放松地笑道,“落落說,說是因為風寒,了魔怔,等給針灸去了風邪就,就好了。嚇著你們了吧?”
劉柱子松了口氣,點頭,“那就好。”又笑道,“落落說沒事就肯定沒事,你也別擔心了,瞧你這臉都白了。”
后有人打趣,“還不是心疼媳婦?”
“人家新婚,自然是心疼的。誰像你,寡漢條一個,連個疼的都沒有!”
“哎呀你……”
王大牛可沒心思聽他們閑嘮,跟著勉強笑了下,又道,“今日勞煩大伙兒了,改天我跟……我親自登門道謝!”
劉柱子一聽就明白了,笑著點頭,“那行,正好這雨下得急,大家伙兒屋里也都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再有事,一定來說一聲啊!”
王大牛松了口氣,看了眼站在廊檐下的老村長,猶豫了下,還是側出來,“村長,我送送您……”
不想,剛要帶上門,先前故意闖進屋子里被嚇到的馬家嬸子突然撲了過來!
一把將他推開,就朝里沖!
而原本孔武有力的王大牛居然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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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馬家嬸子沖了進去,頓時大驚失,“站住!你站住!”
“哐啷!”
里頭的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紛紛到房門口。
“馬嬸子這好端端地是干什麼呀?”
“這是怎麼啦?”
“哎喲,這什麼味兒啊?”
王大牛瞬間面如土,滿目絕!
他搖搖晃晃地往后一倒,被劉柱子扶住。
心如死灰地閉上眼。
卻……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尖,驚恐。
“馬嬸,你怎麼了?”
而另一道溫和又輕的聲音,如同凜冬里驟然拂來的一抹春風,讓他渾僵冷的,在剎那,有了一生的希冀。
他巍巍地睜開眼,沒有看到人群的四散而逃。
卻見云落落站在里屋的床邊,平靜而從容地看著腳邊摔倒的馬家嬸子,淡淡開口,“小心些,你打翻了夜壺。”
“哎呀!我說什麼味兒呢!”
“馬嬸子你這真是……”
“都說了人家新媳婦面薄了,就你一天天地找事兒!不讓看非要往前湊!也不怕討人嫌!”
“就是,看這把人的新屋子弄得糟污的,還不快給人家洗了去!”
馬嬸子發不出聲音,有口難辨——這夜壺分明是云落落剛剛故意踢翻的!
就是為了掩蓋那床上妖怪上的味道!
惶急地抬頭,一眼看到那蓋下來的床簾,心下一,猛地往前!
一把抓住,就要掀開!
門外的王大牛再次渾倒流!
不敢相信地看著床邊分明可以阻止的云落落,卻一點兒也沒彈。
“不……”
然而,話音尚未出口。
“嘩!”
床簾被掀開!
“咳咳。”
低低的咳嗽聲傳來。
王大牛的眼眶驟瞪!
旁邊的劉柱子轉開了視線。
“哎喲!馬嬸子你怎麼這麼不曉得輕重的啊!”
“人家新媳婦,外頭還這麼多外人,你怎麼好意思!真是……”
馬家嬸嬸不可置信地抬頭,就見那架子床上。
赫然躺著的,正是王大牛的那新媳婦!
白白,俏俏的。
沒有那嚇人的要咬人的牙齒,也沒有那怕死人的魚鱗。
靠在床上,一臉……正常的病態。
床邊,云落落垂下并攏的劍指。
第四章 就是妖怪
馬家嬸子張大。
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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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地抬頭,就見云落落垂下一雙人心的月銀眸,朝看來,“馬嬸怕是累了,雨下得也大,不如早些回去歇一歇吧?”
一直被錮的頭忽而松。
馬嬸一,突然尖,“不對!是怪!是妖怪!你們,你們都被騙了……”
“混賬!”
門外,一直沒出聲的老村長忽然用拐杖重重地搗了搗地面,怒斥,“去把拉出來!”
有幾個婆子趕進去把馬嬸給拽了出來,瞧見上還沾有的夜壺腌臜,大家伙兒都是一臉的嫌棄。
偏還在一個勁地抓人不斷指控,“就是妖怪!我親眼看見的!這麼長的牙齒,會吃人的!我們都會死的!”
“村長!村長!得放火燒死啊!這是妖怪!”
門邊,王大牛下意識打了個。
一旁扶著他的劉柱子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