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王大牛一下瞪大了眼，朝云落落看了眼，又猛地朝玉兒去，“你，你懷了子？！何時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玉兒蒼白的面被那黑灰的魚鱗映襯著，愈發的孱弱奄奄。
張了張口，還沒說出話來，忽而又咳了幾聲，這一回，竟吐出許多來！
王大牛一下急了，再次轉，“落落！求求你！救救吧！不論什麼法子，只要你能救！求求你，求求你！”
面對他的心急如焚，站在門邊的云落落就冷靜得有些異常了。
再度看了眼外頭如幕的大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連遠山頭上的靈虛觀都看不見了。
片刻后，回過頭，緩緩道，“若想救，只有一個法子。”
“你說。你說！”
“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
第六章 無論因果孽障
云落落看著滿臉錯愕的王大牛，語氣依舊如先前那般不見起伏的淺淡，“并且，從此以后，你二人不能再有子嗣。”
“不！咳咳咳！”
玉兒突然激起來，不顧滿吐出的，掙扎著坐起來，朝王大牛手，“大牛哥，不要拿掉我的孩子！不要！”
拼命地搖頭，“我此一生，僅能誕下一子。若此兒不留，以后斷無可能再有孕！大牛哥，不要！不要啊……”
悲泣絕的神刺激了發愣的王大牛。
他跟著激地站起來，看向云落落，“云落落！你瘋了是不是！我知你無無念，不知人間，可，可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你豈能說殺就殺了！”
他咆哮著發泄了心中接連被打擊的悲憤，卻發現，門邊的云落落，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表。
看著他，仿佛只是看一個事不關己的虛夢泡影一般。
一雙眼，清冷得如同那云中的水月。
王大牛猛地一，狂躁的緒驟然如墜冰窟！
他忽而往后退了兩步，形搖晃，一個勁搖頭，“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落落，對不住……”
“大牛哥。”床上的玉兒哽咽著喚了一聲。
王大牛猛地撲過去，一把將抱住，瞬間淚如雨下。
他抱著懷里心的……妖，滿心煎熬。
艱難地再次看向云落落，“只有……這一個法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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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落安靜點頭，“你聞到了上的味道。”
王大牛了。
“肚子里的孩子，在汲取的妖力，并且以的元神為培，在快速地生長。如此下去，的會因為失去元神的滋養，漸漸腐敗干枯，直到胎兒出生之時，便是死亡之際。”
王大牛猛地瞪大眼！
玉兒地抓住他的襟，一個勁搖頭，“不會的，大牛哥，我們的孩子不會這樣的。大牛哥，不要，不要拿掉我們的孩子啊！你不是說你最大的愿就是想要個孩子，對他好麼？我給你生，我給你生啊……”
王大牛痛苦地閉上眼。
剛要張口。
“咔嚓！”
一道驚雷，驟然在頭頂劈響！
那力道，似乎是天都分了兩半。
云落落抬頭看了眼。
笑瞇瞇的觀主，似乎在暗沉沉的半空中，撇著搖著頭。
“只要你好好的，我寧愿……”王大牛啞著嗓子，終于下定了決心。
“罷了。”
門口的云落落忽然輕嘆了口氣，轉過頭來，看著床上的一人一妖，問：“若保下這孩子，無論因果孽障，你們二……人，都能承擔麼？”
王大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話，被當頭棒子重重地砸了一下，一瞬間從地獄被拉回了人間，整個人都傻了。
可玉兒卻反應了過來，一臉驚慌地點頭，“能！冠！我們都能承擔！求求冠，救救我的孩子！”
冠……
一直沒什麼神的云落落出幾分極淺極淺的明，不過轉瞬即逝，再次看向玉兒。
道，“你的孩子無恙，無需我救。”
玉兒張了張。
就見一直在門邊的云落落走了過來，將桌上的包裹打開，翻出一個紅布包裹著的東西，轉過來，說道，“此法僅能竭盡全力保你生產之時，尚有一元神。至于之后如何，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走到床邊，看著一人一妖，“你們，可愿一試麼？”
王大牛舌發僵，竟說不出話來。
唯有玉兒，毫不猶豫地堅定點頭，“試！冠，我要試！”
“玉兒……”
王大牛抓著的手，渾發抖。
“大牛哥。”
玉兒側過魚鱗層次的臉，溫地看向王大牛，眼眶通紅，“別怕，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是他的父親母親，應該保護他，而不是傷害他。大牛哥，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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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牛豆大的淚珠再次滾落。
他的手在玉兒臉頰的魚鱗上，抖地點頭，“好，我幫你，別哭，別哭……”
隨著他的一句‘好’，一顆顆晶瑩潤的珍珠，忽而自玉兒的眼角滾落。
噼里啪啦地落在床上，滾到了云落落的腳邊。
低頭看了眼。
王大牛張地轉過臉來。
卻見云落落只不過平靜又淡然地說道，“原來觀主說的‘人魚淚珠’的話本子，不是誆我的。”
王大牛眼底一，臉上再次浮起一抹慚。
“這是桃木所雕的式神娃娃。”
云落落將紅布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木雕的娃娃，看不出男，只有四肢軀干和頭顱。
將那娃娃遞到玉兒的面前，“滴一滴。”
玉兒朝看了一眼，沒有遲疑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