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在后廚忙的熱火朝天,沒林家的下人過來幫。但林家的廚子時不時過來瞅一眼,心里多多有點不高興。
自家有廚子還另請,家里的廚子多多都不樂意。林家廚子背著手在外頭轉悠了很久才冷╭(╯^╰)╮一聲走了。
且不說鎮上大房婆媳在林家大顯神通,安琳瑯這邊一大早就起來煮羊。
說實話,羊是真的膻。一般人還真喝不下這味兒。但這味兒也并非不能祛除,一般加適量的果,不僅能除去羊的膻味兒,口更好,還更能補充營養。不過方家已經窮到吃飯都算計的地步,別提冬天吃水果這一茬兒了。昨日從鎮子上帶羊回來,順手買了一小包杏仁。
杏仁也是能祛羊膻味兒的,煮羊的時候放幾顆。待到煮沸撈出來,膻味兒基本就聞不見了。安琳瑯喜歡喝,也舍得吃喝。往羊里頭加了一小塊黃糖。
等幾碗羊端到一家人面前,昨日差點被羊熏吐的周攻玉都詫異了。
“這羊……”
“補子的。”安琳瑯先端起一碗,剛出鍋,還滾燙得很。小小地吸了一口,從嚨一路燙到了心坎兒里。雖然燙,但大冷天喝著實在是好,“羊滋補,是頂好的東西。一日一碗,比吃蛋滋補。”
方家人面面相覷,還是周攻玉先端起來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濃郁的香在口中漫開。半點腥膻味道都沒有,還有一的甜。周攻玉眼前一亮,著實沒想到聞著沖人的東西居然能做得這般好口。他一聲不吭地捧著碗喝起來。
見他喝了,方家老夫妻有些詫異。別看他們這兒子不聲不響,給什麼吃什麼,但其實挑剔得很。方婆子偶爾飯菜做得不好,他雖然都吃完,但吃的尤其艱難。似這般眨眼就喝了大半碗,那是對這個味道相當滿意。兩人于是也合起來,一口香甜的香,臉瞬間就舒展開了。
“這東西也不貴,”除了費點糖。但這一家子沒一個胖的,吃點糖也不礙事,“往后每日早晨都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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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東西吃,沒人會拒絕。一家人自然是滿口答應。
一大桶的羊,灶上煮了一鍋也喝不完。但這東西也不能九放,安琳瑯琢磨著不然做個酸。其實做酸也不難,最初發明酸的畜牧人就是用的羊。就是羊防止在空氣中太久,被細菌污染。加酵母才使得羊變得酸甜,這就是最早的酸。
要制作也不難,安琳瑯取了一小鍋的羊出來做別的,于是將剩下的羊都給制酸。
這邊在琢磨著怎樣制作出便宜又好吃的制品點心,試了好幾次,發現加點香味的小饅頭似乎很討方家老夫妻的喜歡。方老漢這等不燙的木訥老頭兒,鍋一熱,他不知不覺都吃了四五個下去。被自家婆娘指責出來,他十分不好意思:“這東西好!味道香還頂飽!”
安琳瑯眉頭蹙起來,指著更細的糕:“這個不好麼?”
“好是好,”方老漢實誠,“這東西瞧著就金貴,鄉下窮人家上街瞧見了也不敢上去買。”
安琳瑯‘哦’了一聲,意料之中,卻還是忍不住有點兒沮喪。虧得一手好手藝,到了這個地方實在不好施展。連糕都不好賣,別的菜就更難打開市場了。
就在方家這邊琢磨賺錢的路子,林家那邊出事了。
不出所料,菜一端上桌。先不說其他,就這賣相都比上回差了許多。林主簿想著不能以貌取菜,帶著一家子嘗了第一筷子燉,臉瞬間就鐵青了。不為其他,這味道齁得死人,仿佛給里塞了一堆香料,那古怪的味道一腦兒地直沖腦門。
原以為是一道菜味道差,他逐一都嘗了一塊子。正常味道的就沒幾個,還及不上林家原本的廚子。
林家眷也嘗出味道差,但聽說廚子是老爺親自點名要的。哪怕覺得難吃,也沒人敢說。此時看林主簿臉這般難看,面面相覷之下都放下了筷子。
“老爺……”
帶回祖宅的妾剛想說話,林主簿一筷子拍在桌子上:“人呢?給我過來!我特地花了大價錢弄來那麼些好東西,就給我做出這一桌子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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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下人被老爺這火氣給嚇得不輕,忙不迭地就去后廚把人給拖上來。
方李氏還在等著賞銀呢?這突然被拖到主人家的跟前,嚇得魂差點都飛了。不曉得出了什麼事兒,剛想問問林家下人,扭頭就看到自己那藏的婆婆也被拖上來。因為一路拖,懷里塞得拿點東西都藏不住。要掛不掛地出來,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被拖到飯廳,林主簿一個大菜盆就砸下來:“你做的這是什麼東西!王家的席面是你弄的?敢冒名頂替欺到我林家頭上來,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林主簿別的沒有,一條舌頭可是厲害得很。那做王家席面的廚子手藝不得三十年,沒那麼多年手藝燒不出來那等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