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醒來,都能看見桌上放著他準備好的早餐。
他轉變得太快,讓我有些詫異和好奇。
在第三天晚上,我打開他的門。
發現他將自己全綁著,里塞了塊布來抑制住自己的哭聲,桌上放了一整瓶的褪黑素。
我嚇得臉慘白,趕將他里的布出來,將他全解開。
剛解開沒多久,他整個蜷一團,開始陷了深深的夢魘中。
我看著他爬起來,去找自己的椅,搖著來到了廚房。
廚房的刀被我藏了起來,他沒找到刀,只能將手塞進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他——這是夢游?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將他推回了房間,放到床上。
他還想再爬起來,被我攔了下來。
我輕聲喚他:「筵筵?」
他睫微微一,有了反應,攥上了我的手。
他漸漸地停止了鬧騰。
但我每次想要回手時,他都會更用力攥,讓我彈不得。
直到天微微亮,他的防備才徹底卸去。
我回自己的手離開。
10
補覺醒來,時間已經下午。
客廳的桌上放著涼的早餐和午餐,謝筵安靜地坐在落地窗前看書。
我看了看自己還發疼的手,質問他:「謝筵,你知道你夢游嗎?」
「知道。」
「你昨天抓了我一晚上的手,我手都快被你折斷了,你知不知道?」
他著書角,指關節微微彎曲,似在忍著什麼。
沉默片刻后,他說:「對不起。」
我將他的書取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說,為什麼要這麼苛責自己?」
他眼神閃躲,將視線移開:
「這樣,我就不會夢游,你也不會擔心了。對不起,我沒能做到,我會離……」
「謝筵,你想站起來嗎?」
他剩下的話沒說出口,被我打斷了。
他愣了愣,茫然地看向我,我再次詢問:「你想站起來嗎?」
他的痛苦,除了傷,肯定還有這雙。
他那麼在意這雙,現在斷了,一定很難。
我治好他的外傷,或許就好了。
「不用了,我這,是我活該。」
明明他那麼在意自己的,明明張到將掌心都掐紅了。
我握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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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筵,你現在是我孩子的爸爸,可別想不擔責任。」
「說了要掙錢養我和孩子的,你還沒做到呢,難道想反悔了不?」
「你這雙手那麼好看,明明是用來彈鋼琴的,你這雙那麼長,穿西裝最好看了。」
「我們的孩子一定很想看到健健康康的爸爸,就當是為了孩子,要堅強地活下去,好不好?」
我對上他的視線,那雙霧蒙蒙的眼,逐漸,化了一片水。
「明天,我們去醫院吧,去治你的和手。」
他臉微紅,剛要開口,我出聲打斷他:「不許拒絕!」
他沉思片刻,輕聲說:「好。」
11
謝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多行業都有涉獵。
醫療、金融、教育、能源、通。
其中,A 市最好的🦴科醫院就是謝家的產業。
我不想和謝家再有任何牽扯,當天晚上,我連夜收拾行李,買了兩張第二天去往 S 市的飛機票。
剛落地,我就打車直奔醫院而去。
一路上,氣氛安靜得可怕。
或許是到我的緒低迷,謝筵一直很安靜。
我帶著他在醫院進行了全檢查,辦理住院,和醫生預約了手。
直到晚上,謝筵見我臉稍緩不,才鼓起勇氣和我說話。
「孟瑤,謝謝你。」
我掩下眼底的悲傷,故作輕松道:
「我都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將你上所有的病都治好,以后你好掙錢還我。」
他不安的緒驟然卸下,看著我笑道:
「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12
我沒有照顧過病人,不知道怎麼照顧,只能將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哄著,不斷鼓勵安他。
經常給他買小禮、講睡前故事、做他喜歡的食。
沒有得到多偏的他,對我這一招哄小孩子的方式,很用。
漸漸地,他的緒眼可見開朗了不。夢游癥也痊愈了。
為了讓他的抑郁癥能早點好起來,我找了心理醫生扮演護工的角,在謝筵邊陪護,記錄他的一舉一,對他疏通開導。
這期間,我回了一趟 A 市,將家里的房子賣了。
治病錢、孕檢費、營養費、孩子出生后的錢……
這一大筆花銷,靠我余額里的三萬塊是完全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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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覺醒的第二天,我就聯系了中介公司將自己的房子掛到了網上出售。
我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兩室一廳,找了搬家公司,將我的所有東西搬了進來。
在我把一切都弄好后,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再次去醫院的時候,謝筵的狀態看起來不錯。
「這段時間,你去哪里了?」
他不安地向我詢問,我實話實說:
「我將房子賣了,回去辦過戶手續,以后,我們就在這個城市開始新的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你喜歡這里嗎?」
「喜歡的,這里很不錯。」
「好。」
我原以為,謝筵會詢問我賣房的原因,但是他什麼都沒問。
默默地接了我所做的一切。
13
三個月后,謝筵手上發抖的況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腳上的傷還需要慢慢恢復。
心理醫生觀察了謝筵幾個月,卻看不出他有毫抑郁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