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只能帶著我出去吃了頓簡餐,回來路過菜市場,還去里面買了五斤豬蹄。
這之后一直忙到晚上十二點,我困得迷迷糊糊了他才關店,到了家,我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他卻把豬蹄子提到屋外去,不知在忙活什麼。
第二天醒來,屋里屋外彌漫著一稠的香味。
我循著香味找到走廊,卻見到一個市面上早已絕版的煤炭爐子,上面燜著一個不銹鋼大鍋,下面的炭火還紅著。
剛要打開看,不遠忽然跑來幾個不穿子的小孩,流著口水眼地看我。
正要連鍋端走,手機上忽然收到一條信息。
「醒了嗎?」
我回復后,對面立即又發來幾條。
「醒了就吃飯吧,給你做了豬蹄燜黃豆,飯在電飯煲里。」
「對了,如果有孩子問你要吃,你就給他們一點。」
「他們的爸媽都是住在這附近的。」
「行。」
雖然很想一個人霸占一鍋,但對方既然這麼說了,我只得開了蓋,把一塊塊燜得香糯爛的豬蹄子用塑料袋裝了,遞到那一張張看不出的小手里。
這些孩子似乎很習慣手要吃的,拿著就跑了,連聲謝謝也不說。
可心疼死我了。
然后帶著難以釋懷的心,含淚吃了三大碗米飯。
(二十六)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
這天正躺在屋檐下乘涼的我,忽然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你瞧你胖的,都像個河豚了。」
「怎麼說話呢?」
對比我懷六甲膀大腰圓,對方面有菜,清瘦蒼白,似乎風一吹就會刮跑,我上下打量一眼,眼神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心下了然:「你打算去哪?」
「回老家。」
談熙苦一笑:「我沒有你那麼有錢的老爸,也沒有靠譜的男朋友,只能回家找個條件差不多的結婚了。」
一向心氣高,能有如此覺悟實屬難得,我有些納悶:「那于狗呢?你就這麼輕輕放過他了?」
「他爸媽給了我兩百萬,算是補償。」
「哦。」
我遠離風暴圈已久,居然連這麼勁的消息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聞言有些惋惜。
見我沉默不語,忽然拔高聲量,神激:「曲若羌,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圖這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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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這麼說。」
被我冷冷堵回去,忽然有些出神地看著我的肚子,神流懷念:「要是待在他邊的人是我,那該多好,可惜……」
這個他,顯然不是于弼學。
聞言我笑了:「為了,破屋爛衫也無所謂?」
「對。」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我舒展了下手腳,神愜意地打量對方泛起紅的臉:「但你也不過他的皮囊罷了,這經不起推敲。」
談熙聞言,反相譏:「難道你不是?」
我還沒回答,不遠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剎,一輛破舊的五菱開到了野田里,掀起塵煙滾滾,王子樾從前車廂跳下來,又手利落地爬上后面的貨架,將上面的貨一件件往下丟。
因為流汗,那白 T 恤都已經黏在上,下半明的布料出下面微深的,野而剛。
我看談熙瞧得目不轉睛地,心下有些不舒服。
「瞧把你給饞的。」
「你說啥?」
「沒啥。」
卸掉所有東西后,男人一邊起 T 恤下擺滿臉的汗,半出線條實的腹部,一邊朝這里走。
「這是你朋友?」
「不是,問路的。」
「嗯。」
談熙一直追著他的影消失在門口,神有些惘然。
「我喜歡了他十幾年,他居然記不得我。」
我聞言冷笑數聲:「我當了你十幾年的朋友,你把我放眼里了嗎?」
沒接茬。
從拜訪到離開,全程沒有說一句對不起。
就這樣,這一位陪伴了我整個青春期的老友,自此永遠地淡出了我的生活。
(二十七)
因為談熙說我胖得像河豚,我一直耿耿于懷,孕七月去產檢時還特地咨詢了醫生。
結果在意料之中,胎兒比當月份大出一圈,醫生對著彩超報告眉頭蹙。
「你平時都吃什麼?」
「魚,蝦,牛還有蔬菜。」
「不止,還有榴梿,波羅,爪和豬蹄。」
生怕醫生錯過細節,旁邊的男人連忙補充:「對了,連紅燒都要吃五花的。」
我目沉沉地盯著王子樾,對方不為所,反而理直氣壯地強調:「而且頓頓要吃,一頓就胃灼熱難,醫生,這樣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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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嚴厲地橫我一眼:「正不正常都不能這麼吃,吃巨大兒怎麼辦?」
「以后水果只能吃番茄和黃瓜,不許吃豬蹄,瘦也要酌量。」
我唯有諾諾應是。
出了醫院,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給他甩臉:「怎麼了,你是嫌棄我太能吃了?要不我回我媽家?」
對方第一次見到彩超報告,正看得投,聞言眼睛都不抬:「太大了,怕你不好生。」
我心下瞬間適了。
這男人,有點蠱!
晚上,我吃了一盤子拍黃瓜和玉米粥,正要再喝一碗,被王子樾攔住:「別吃了,醫生讓我監督你控制飲食。」
「一碗也不行嘛?」
「不行。」
他言詞拒絕,之后直接收走了碗,見我躺在床上生悶氣,放低了聲音安:「別氣了,我給你讀點詩好不好?正好給孩子做胎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