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我,咧了咧:
「沒什麼,就是覺得聾子這個詞從老師里喊出來還好聽的,你覺得呢?」
說完,俞雙手兜,徐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云淡風輕地翻開書學習。
像扔進水里的炸彈,無聲而危險。
宋盼兒反應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我彎,朝笑了笑。
嘖,同樣的招數,還真是無趣呢。
從那天之后,俞總是在上我的課時,向我投來欣賞的眼神。
如果有人跟我作對,他也會替我出頭。
下課經常會借著請教問題的理由和我單獨相。
短時間,全校都知道俞很喜歡我這個帶教老師。
我為了全校學生羨慕嫉妒的對象。
每天都會有匿名信在我辦公桌上,寫著不堪目的話。
甚至威脅我馬上離開,不然就殺死我。
我玩味地看著這封信,和宋盼兒的字一模一樣。
這些天,宋盼兒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郁。
像一只越來越鼓的氣球,很快就要炸了。
我嗤笑一聲,隨手扔進垃圾桶。
真是讓我期待。
下午,宋盼兒作為副班長來找我聊周末家訪的事。
主提議道:「葉老師,我以作則,這周先來我家吧。」
我爽快答應:「好啊。」
宋盼兒眼睛瞬間亮了,可很快又閃過一疑慮。
「我們見面沒多久,葉老師就這麼相信我,要跟我回家?」
「而且,你的表似乎也很期待……」
或許是我剛剛在班上的行為,看起來并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所以宋盼兒眼睛地盯著我,似乎要看穿我的心。
我不疾不徐:「對我來說,先去誰家家訪并不重要,可你作為副班長,是我首要了解的人員之一。」
「當然如果你不方便,我也可以先做班長俞的家訪……」
05
宋盼兒一聽見俞就跟打了似的,馬上打斷我的話:
「葉老師來我家!我們說好了哦,不許變卦!」
達目的后,宋盼兒心滿意足地離開。
我垂眸,盯著批改的作業,用力地劃下一道紅叉。
傍晚下起大雨,家長們都來接學生回家。
宋盼兒是最后一個被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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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的父親宋大海,個子不高,賊眉鼠眼,不懷好意地朝我上看。
黑眼圈極深,一副縱過度的模樣。
宋盼兒一臉興地向宋大海介紹:
「爸爸,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老師,是不是很漂亮?」
宋大海像是打量貨一般上下掃了一遍,出滿意又猥瑣的笑容:
「城里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長得水靈靈的,稍微弄一下都能掐出水來。」
他瞇著眼,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我拳頭,忍下心驚濤駭浪。
看著這父倆在我面前不懷好意地眉來眼去,我心里泛起一冷意。
回到宿舍后,我翻出行李箱里的頭套,狼牙棒,還有一支注,扯了扯角。
沒一會兒,我接到一個電話,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出門去了。
我跟在宋大海后,看著他搖搖晃晃地拐進小巷,跟上去,用黑布死死蒙住他的腦袋,扇他掌。
「誰誰……誰老子!」
他口齒不清地吱哇著。
我一腳將他撂倒在地,跟著踹他上的每一。
他痛得左右搖擺,捂著腦袋躲閃。
我坐在他上,挑著又痛又不會致死的地方,給他狠狠地教訓。
最后他徹底暈倒在地上。
就是這樣一個老畜生,也敢欺負我姐!
我用手指試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還活著。
他還不能死,于是我掰開他的塞進一顆藥,轉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一輛白面包車停在我面前。
從里面下來三個西裝壯漢,將宋大海魯地扔進后備廂,再回到我面前垂首聽命。
我冷冷道:「先把他帶過去,別讓他那麼輕易死了。」
說完,我轉離開。
夜恢復平靜,空氣中彌漫著雨水的味道。
我心頗好,不由自主地哼起小曲。
下一個到誰了呢?
宋盼兒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來上學。
恰逢周末,我借著家訪去找。
這些年,坡上的人家都已經搬下來,只有宋家還在上面住,人跡罕至。
我走過狹窄的土路,終于來到家。
大門上被人潑了紅漆,還寫著狗雜種,孫子,頭烏之類的話。
我垂眸,忍著笑。
宋大海貪好賭,欠下一屁債。
追債的找上門來,找不到宋大海,宋盼兒又裝死,只能以此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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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半天門,始終沒有人回應。
只好出聲道:「宋盼兒同學?」
門出現輕微的靜。
宋盼兒謹小慎微的聲音出來:「是葉老師嗎?」
大門緩緩打開,出小的影。
看見是我,突然兩眼淚汪汪,朝我撲過來。
「葉老師,求求你救救我吧。」
06
宋盼兒將我領進家,向我哭訴:
「葉老師,讓我去你宿舍住吧,我好害怕。」
「我爸欠了好大一筆錢,那些人天天來我家砸門,昨天還說如果今天還不還錢,他們就翻墻進來,拿我抵債……」
哭得梨花帶雨,地攥著我的手,仿佛我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我姐姐也曾這樣攥著的手,求放過。
當時怎麼做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