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已經決定出府,不再避世,讓小希好好活下去,那會遇到什麼,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剛轉,忽然又想起什麼,遲疑著問:“公公可見到我的孩子小希了?”
擔心張嬤嬤和老忠對小希不利,這幾天都不讓小希跟自己呆在一起,把他藏在自己種植草藥的院子里。
那孩子雖然因為環境磨礪,機靈早,可也終歸不到五歲。
和公公臉皮子一,自己被踹出鼻的鼻子仿佛又痛了起來。
他沒什麼好氣地道:“您放心,沒人敢傷小公子。”
那個小娃娃簡直像只怪力小貓一樣,又野力氣又大,還特別能吃。
明蘭若放下心來。
蒼喬還需要治病,理當不會有人敢傷的寶寶。
不一會,就去換了一命婦王妃的袍出來,跟著和公公向府門外走去。
經過外院時,空氣里彌漫著一奇怪的皮燒焦的臭味。
忽然聽見有人沖著明蘭若聲嘶力竭地喊:“娘娘……娘……看在老奴這些年照顧你的份上……救救老奴!”
明蘭若順聲音看去,正見著兩個皮焦臭的人影在一起,依稀還能看得出人形,正是張嬤嬤和老忠。
邊上的錦衛們正在邊上鋪著炭火。
和公公一甩拂塵,擋在明蘭若面前:“王妃走吧,不要讓這些臟東西污了您的眼。”
明蘭若卻笑了笑:“我不怕的,我跟張嬤嬤道個別,畢竟‘照顧’我這些年。”
然后,越過和公公,走到張嬤嬤面前蹲下:“張嬤嬤,這些年辛苦了。”
張嬤嬤忍著皮燒焦的劇痛,試圖拉的擺:“娘娘……求求您救我,我照拂了您和爺那麼多年……。”
明蘭若卻退了一步,冷冷地道:“但今日你的下場,正是我為你準備的,害人終害己,好好地熬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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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蒼喬收拾了這些無恥之人,是離開悼王府的第一步!
“你……”張嬤嬤錯愕又痛苦地看著。
面前的子麗巧的眉目間,冷漠而森涼,仿佛從前那個和到怯懦的王妃從來不存在過。
明蘭若沒有再理會他們,起跟著和公公離開,上了馬車。
一刻鐘后,馬車在皇城前。
明蘭若走下馬車,看著巍峨的宮城,紅墻碧瓦,不免有些神思恍惚。
打小就在宮中當公主伴讀,也沒往宮里來。
可五年前從天之驕淪落冥婚王妃,沒有想過自己還能站在這里。
輕笑一聲,從容地提起擺跟著宮人們進宮。
一路上眾人瞧見的表先是一愣,然后都跟見了鬼似的,一走過就議論紛紛。
沒人敢跟明蘭若走一路,都遠遠避開。
明蘭若早有心理準備,置若罔聞,跟著參拜的人流走到了皇后住——坤宮
負責迎接拜見皇親命婦的阮尚宮得了明蘭若也來了的消息,臉上浮現出沉的神。
那種污穢的人怎麼能進宮?!
看著不遠過來的明蘭若,蹙眉冷冷地吩咐邊大宮幾句話。
明蘭若正順著人流前行,忽然兩個捧著如意杖的坤宮大宮擋在面前:“站住!”
明蘭若停住腳步:“兩位有什麼事?”
一個宮鄙夷地睨著:“你是冥婚王妃,上晦氣,今日允你出府,是皇后娘娘的恩德,你就跪在這里給娘娘叩頭參拜就行了。”
那宮沒有放低聲音,周圍的人都聽在耳朵里,都對明蘭若投來譏諷嘲笑的目。
明蘭若愣了一下:“在這里叩頭參拜?”
不允許進殿,只許在宮道上參拜,是罪人的待遇。
尤其是這樣大庭廣眾下,是實打實的侮辱,知道進宮會遇到難堪,但沒有想到來得那麼快。
“沒錯,還不跪下磕頭!”那宮傲慢又不耐煩地道。
明蘭若不卑不地問:“這是皇后娘娘的口諭,還是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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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宮一時間被問住了,吩咐們的是阮尚宮。
可在們看來阮尚宮就代表了皇后!
“不吉之人,進了坤宮沖撞了皇后娘娘和其他貴人,你擔當得起?”
先頭說話的大宮惱火地大聲訓斥起明蘭若,手里拂塵長的如意杖也不客氣地點在肩上。
這在宮里是上級教訓下級宮常見的作。
周圍來覲見賀壽的眾人聽見了,紛紛對明蘭若諷刺起來——
“一個不檢點的人,還是個冥婚陪葬的,真是污了娘娘的地方!”
“我要是早就一繩子吊死了,怎麼能一點臉都不要,還出現在宮里?!”
“就是……真晦氣!”
明蘭若置若罔聞,只瞇起眸子涼涼地看著面前的大宮,的目看得們兩人莫名心虛。
得了眾人撐腰的坤宮沖著明蘭若冷笑:“看什麼,我勸王妃老老實實地跪在這里,不敬皇后的罪名,你一個冥婚王妃可擔待不起!”
這種不守婦道,被厭棄的人,在們這里都要浸豬籠被沉塘的!
可怎麼敢還進宮惹人惡心。
明蘭若垂下眸子,淡定地道:“哦,既然娘娘不想讓我進殿,那就罷了,我這種不吉利的人拜皇后也不合適。”
說完,施施然轉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