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自己也像是漆黑海面上隨波逐流的一艘小船。被海浪沖撞，飄在浪的頂端。
唯一的不同是，這艘小船，終會駛出風浪，駛向一個巨大而又溫暖的港灣。
14
周容深再一次從夢中驚醒時，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
這是位于壹號院的別墅，他和薛菀的婚房。薛菀走那天，北京剛冬。
而此時，已然落了第二場雪。方才的夢里，周容深夢到了秦桑。
秦桑紅著眼問他：「周容深，你是不是快要把我忘記了?」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上薛菀了?」他緩緩坐起，直到自己的緒平復。
其實他很早就知道了，秦桑的死只是意外，薛菀是無辜的。
也許他潛意識中已經預料到，他會對薛菀心。
所以才會做出那樣荒唐的舉止，想要將這一切扼殺在搖籃中。
但事終究還是不控的軌。
薛菀這樣的人，又有誰能真的毫不心?就連他邊的那些朋友，就連傅寒聲。
都曾不止一次說過，讓他忘記秦桑，好好和薛菀過。其實他也想過好好和過的。
但在他有這個念頭的時候，薛菀的心已經覆上了一層不會融化的冰。
他喝醉回家時，依然會照顧他。但卻會不痕跡地避開他的。不讓他吻，不再和他同一室。
甚至還特別溫地笑著問他，要不要給他的朋友打電話。
就是這樣永遠好脾氣的，卻在最后摔碎了他們的婚紗照。
簽下了凈出戶的離婚協議。
15
周容深發現自己越來越失控，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開始在朋友聚會的歡樂場中失神。
他開始覺得家中的擺設食都讓他覺得不舒服。明明一切都如薛菀在家時那樣有條不紊。
傭人保姆也都是按照著薛菀曾經吩咐的那樣做事。但一切就是全然不對了。
襯衫和領帶的搭配總是差強人意。
房間里的度和溫度總沒有在家時那樣舒服。
他甚至都忘記了，往年北京落雪時，薛菀給他準備的都是什麼服。
以至于連著兩場流他都沒有躲過。
發燒燒的渾渾噩噩的時候，不會再有溫度恰好的水送到邊。
也不會被人不解帶地照顧通宵。
廚房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生病時沒有胃口。原本飲食清淡的人，卻想要吃酸辣口的菜。一切的一切都不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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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周容深的病反反復復了將近一周，方才慢慢痊愈。
而病好轉后，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讓私人助理去查薛崇轉院的事。他知道薛崇是薛菀最在意的人。
只要他對薛崇好，薛菀那樣聰慧的人，應該就會明白，他是在對低頭了。
16
我租的工作室就在陳進賢集團公司所在的寫字樓下。前租戶就是開的設計工作室。
因此只用簡單的調整裝，很快就可以投使用。工作室并不大，甚至稍顯簡陋。陳進賢不太滿意，但我堅持租了下來。我不想在金錢上欠他太多。
從海邊回來之后，我們之間的關系。好似已經開始偏離我最初心中所想的航道。但越是如此，我越發想要在經濟上可以慢慢獨立。工作室開始營業后，我接到了第一單生意。
也是跟陳進賢來海城后，認識的第一個同朋友辛愿。即將訂婚，原本所有禮服早已準備妥當。
但大約是想要照顧我的生意，所以辛愿特意拜托我定制一件旗袍。
會在訂婚晚宴上穿。
我很重視自己的第一單生意。
起草，畫圖，打樣，挑選布料，線，紐扣，配飾，樣樣親力親為。
以至于通宵達旦經常加班。可忙碌讓我覺得充實而又快樂。但陳進賢卻日益哀怨。再一次等到凌晨一點鐘。
陳進賢接我回公寓時，終于忍不住了。
「菀菀，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黑眼圈有點重?」「熬夜上火，你下上好像長了一個痘。」
他這樣一說，我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
好像確實是有些憔悴。
「辛愿訂婚的日子就快到了，我怕趕不上，所以才熬夜的。」
「等到辛愿的旗袍做好，以后工作室招了人，就不會這樣忙了。」
陳進賢一邊開車，一邊側頭看了我一眼：「那你看我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
我認真看著他，仍然英俊，鼻梁高，廓深刻。
因著等的太久，方正下頜上冒出了淡青胡茬，男荷爾蒙氣息更是強烈到了極致。
以至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我就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好像沒什麼變化啊，仍和之前一樣。」
陳進賢一手掌控著方向盤，一手卻握住了我的手。「薛菀，你沒看到我滿臉都寫著求不滿。」「還有被自己人忽視的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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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調的有些低。
車空間閉狹窄，那種暖昧的愫更是滋長飛快。我只覺得臉頰有些熱燙，想要回手，卻又被他攥得更：「今晚給不給留宿?」我臉頰熱燙，忍不住扭頭看向車窗外。—輛黑賓利疾馳而過，莫名的有些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