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聲,語氣懶散: 「哦?難怪那麼冷靜,原來以為在做夢。」
我瞪圓了眼睛。
終于想起很多年前,背過的資料第一頁。
賀天驕,男,十六歲,會讀心。
十年前,系統還給我安排過思維控制課程,預防我在他面前變行走的彈幕機。
……我一直拖著沒上,現在上還來得及嗎?
賀天驕角一扯,奚落道: 「晚了,彈幕機。」
說罷,他扯松了領帶,慢慢走到我面前,眸漸深,浮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說: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攻略者。」
07我看看他的臉,又看看他的脖頸。
他氣質冷淡,穿著隨意,卻莫名很有張力。
白襯扣子只解開了第一顆,包裹更為蒼白的,骨子里出冷淡寂滅的氣。
我咽了咽口水。
想起一句名言——藏即是未知的風景。
這樣的人,既讓人害怕未知,又讓人不由探尋。
「大白天的,這樣不好吧。」我迎還拒。
「什麼不好?」他拒還迎。
外面是天,室一片昏暗。
我鼓起勇氣,跪坐在床上,起抓住他的領口。
他冷冷地看我,目人,有審視的意味。
最后還是任由我,將他拉向我。
我輕輕地抱住他。
他這個人,連懷抱都是冷的,但他上有好聞的清淡白茶毫香。
好茶,好茶。
我將頭埋在他的脖頸,將他抱得更。
他沒推開我,正當我以為這樣可以時,耳邊突然傳來了冷酷無的電子音——
【系統檢測攻略對象賀天驕好度:-50。】
我猛地將他推開,不可置信。
他是人?
不漲好就算了,還扣那麼多!
賀天驕低頭看了眼襯衫被我抱過的地方,多了幾道褶 皺,他拍了拍眼不可見的灰塵,語氣輕蔑道: 「攻略我,恐怕這樣還不夠。」
08哦。
不夠就不夠,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攻略。
像他這麼難搞的人,-50到+100之間的好度,150個我的小命都填不上。
實在不行,死了算了。
我很沒有求生地躺回床上,還想拉起被子蒙頭,給自己風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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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住了我的被子,語氣森冷: 「你想死?」
我點了點頭,擺爛道: 「是啊,你要送我一程嗎?」
他沒有出聲,只是出一只手,爬上我的脖頸。
然后,不斷收。
他掐我脖子的時候,面無表,像踩一只螞蟻。
我無法呼吸,直至被掠奪最后一空氣。
眼前逐漸模糊,變白茫茫、霧蒙蒙的一片。
正當我以為自己要為第100位下線的攻略者時,耳邊再次傳來系統冷酷無的聲音:
【系統檢測攻略對象賀天驕好度上升5,目前好度: -45。】
「可惜,我不想你如愿。」
賀天驕放開了我。
我控制不住生理反應,猛烈咳嗽,還有發,像一條水且瀕死的魚。
他還在一旁輕笑,漫不經心道:
「不過,你該不會以為,在這個世界死了,你就能回去原來的世界吧?」
真是個抖 S。
把我掐得半死,還漲了5點好。
我瞪著他,恨不得對他醬醬晾晾。
但被他說對了。
我之前以為,死了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真是愚蠢的天真。
「你現在唯一的生路,是攻略我。
「功,回你原來的世界;失敗,我再教你死字怎麼寫 。 」
10于是,來到這個世界第十年。
我終于正式開始攻略賀天驕。
第一天,下雨了,出不了門。
第二天,太曬了,不想出門。
第三天,睡過了,沒有出門。
大半個月過去,我還被門封印在家里。
賀天驕還隔三差五給我打電話,問什麼時候能看到我的行。
害得我每次提心吊膽,瘋狂焦慮,越焦慮越拖延,越拖延越焦慮,實現完的死循環。
這天,我正在床上躺著,思考攻略大計。
手機鈴響了,我拖了五分鐘沒接,最后還是熬不過賀天驕的連環奪命 Call。
我接通了電話,垂死掙扎地說:
「怎麼說呢?其實按照原本計劃,我現在應該開始行 了,但由于種種原因,這個計劃暫時擱置了,但是呢我 現在正在努力解決這個問題,相信我很快就會有下一步行……」
他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下。
我甚至可以想象他的表,一定是眼神涼薄,邊還掛著譏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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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曼。」
聽到他我的名字,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
「如果今天見不到你,你就等著破產吧。」他毫不留地說。
嘶,好狠!
我在這個世界躺得那麼舒服,主要因為我有花不完的錢,每天都可以混吃等死。
讓我破產,比殺了我更難!
凌晨三點四十分。
我全副武裝,出現在賀天驕家門口。
他大半夜被我吵醒, 一臉想殺👤的表。
我裝作沒看到殺氣,舉起保溫飯盒,說:
「我來給你送外賣了。」
「大晚上給我送外賣,姜曼曼,你故意的?」
他看了眼我手中的飯盒,臉上殺氣越濃。
【系統檢測攻略對象賀天驕好度下降10,目前好度: -55。】
飯,下午就做好了。
我也不想那麼晚才來送。
這一切都是因為出門前,我多看了一眼賀天驕之前的那些攻略者的案例記錄。
十年前,賀天驕還是個面黃瘦的高中生。
沒爹沒娘,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第19位攻略者,他的同桌,曾經靠天天給他帶飯,把他的好刷到了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