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但在零點一秒里,我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他應該聽到了。
一道無的系統音,頓時在腦海里響起。
【系統檢測攻略對象賀天驕好度上升1,目前好度:+81。】
接著,是82,83,84……
他氣定神閑地看著我。
腦海里, 一個猜測了很久的念頭,終于得到證實。
他果然,能控制自己的好度。
強烈的失去一陣陣襲來。
我們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一起做呢……
「不許加好!」我急得大吼大。
「姜曼曼,好度上升10,目前好度100。」他模仿系統聲音,笑得很開心。
「你快停下來,求求你。」我哭得歇斯底里。
「曼曼,你說,你怎麼那麼喜歡我啊?」他語氣輕松愉快,與我形鮮明對比。
【系統檢測攻略對象賀天驕好度上升1,目前好度:+99。】
29我不要出去,我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可惜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我就被送了出去。
攻略賀天驕的第三百二十一天。
我作為第一百個攻略者,任務圓滿完,功攻略賀天驕。
眼前是一條漫長黑暗的隧道,耳邊掌聲如雷鳴,我使勁 睜眼想看清,卻只見一群影模糊的人,穿著白大褂圍在我周圍。
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以后,我安安靜靜地,聽研究員跟我講述目前 的狀況,說我在攻略世界里的十年,現實里只過了一個月。
而他們這次對實驗樣品的研究,非常功。
我眨了眨眼睛,才遲鈍地意識到,他們說的實驗樣品是賀天驕。
我點了點頭,問: 「那他現在在哪里?」
研究員的表,突然變得惋惜,說: 「沒了。」
「什麼沒了?」
「你離任務世界以后,他就進行自我銷毀了,不過沒 關系,我們這次試驗已經觀測到足夠的數據,記錄 Al 意 識覺醒。我們全實驗室的人都非常激你對科學做出的貢獻。」
我思考不了說的話。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賀天驕沒了。
大腦大面積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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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掉了留置針,飛快跑了出去。
實驗室很大,到都是人。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在我即將沖出窗戶,一躍而下之前,將我摁倒在地。
看起來像醫生給我打針。
「攻略者緒不穩,還需加強觀測。」
一道年輕的冷冷的男聲,從人群中傳來。
有點陌生,又有點悉。
我眨了眨眼睛。
男人在我面前蹲下,漂亮的淺褐瞳孔里,冷得沒有一緒。
這個人眼皮清冷,眼尾上揚,皮是近乎病態的蒼白,明明長得跟賀天驕一模一樣。
但他好像,不認識我了。但我又猛然想起,離任務世界前,最后一秒。
賀天驕跟我說: 「傻瓜,照顧好自己。」
然后是無聲的口型,一張一合,看起來像是「等我」。
我不知道那是真實,是幻覺,還是謊言。
只是終日昏昏沉沉,番在腦海里,播放賀天驕的畫面。
特別是,離世界之前,他看我最后一個眼神。
深得就像,我是他的全世界。
我還是搞不懂,他為什麼會把我送出任務世界。
按照之前我對他的理解,他肯定只會拉著我共沉淪。
怎麼會做出這種送我出去的大義舉?
雪白病房,每天都有不同研究員和醫生來看我。
他們說我抑郁,焦慮還是什麼……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仍千方百計地想要出逃,逃出這個病房。
37雖然不太清楚,Al 死后,會不會跟人類去到同一個世界。
但我總覺得,比現在要好。
我已經漠視自己很久了。
拖延,麻木,躺平。
好不容易,又當了一次人,怎麼會甘心回到空心的世界?
當我即將翻出洗手間的窗戶之際。
一只手,蒼白冰涼的手,穩穩地抓住了我的領。
「你想死?」
「是啊,你要送我一程嗎?」
我幾乎哽咽,因為眼前是很悉的臉龐。
男人沒有出聲,只是出一只手,慢慢爬上了我的面頰,輕輕地蹭了蹭,溫得就像撒。
還有那雙眼睛,淺褐瞳孔,干干凈凈,只有一個我,乖乖躺在眼底。
「是要送你,不過是送你回去。」男人說。
32我還沒來得及追問更多細節,就被賀天驕帶回了病房。
只是一個照面,我就能確認,男人就是賀天驕。而不是牌寫著的「賀天應」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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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賀天驕確實沒死,還從虛擬世界里來到了現實世界。
知道他沒死以后,我又繼續躺得平平。
像一條咸魚。
無憂無慮,吃嘛嘛香。
研究所里的研究員,都在傳我傷心過度,得了失心瘋。
他們笑我太瘋癲,我笑他們看不穿。
按照我對賀天驕的了解,他來到這個世界,絕對會做些什麼事。
他越是安靜,憋的事越大。
作為一個不致咸魚掛件,我只需要安安靜靜,每天好好吃飯,不讓他擔心,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當然,偶爾我也會有點小八卦,會私底下打聽賀天應是誰。
研究員們對他諱莫如深,但又因為,在他們眼里,我是 個神狀態很不好的病人,便不設防地跟我說了很多八卦。
賀天應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腦科學和人工智能兩個領域的專家,還是整個項目的發起人,賀天驕的相貌、型、初始格,包括生平,都是他手把手帶團隊編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