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很調皮，平素里我就比較聽話。
現在看到自己剩下的這個孩兒，竟然是如此聽話的，倒是稍稍緩解了心里的悲傷。
弟弟吃完了鍋里的鴨，才漸漸地恢復正常。
他扭頭看著我和媽，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媽出手，了弟弟的頭，輕聲道：
「沒事，吃了就吃了吧，以后媽天天給你做。」
我弟歡喜得不得了，看到我的時候，他眼神中帶著一洋洋得意。
這個眼神我就明白了，我弟沒變，他就是自私的人。
他用略顯拙劣的演技看著我：
「哥，對不起，我都吃了，忘了給你留。」
「這鍋鴨太好吃了，下次我一定留給你。」
我搖搖頭：
「沒事，弟弟喜歡吃，就都是弟弟的，我不和你搶。」
我的心里則是樂開了花，你就吃吧，使勁兒地吃。
三個月后，你就會變一個三百斤的大胖子。
等你看到那些蜘蛛、蜈蚣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笑得那麼開心。
我差點兒就笑出聲來。
而我媽則是狠狠一掌打在了弟弟的臉上：
「你哥不聽話，不能給他吃。」
「你給我記住了，要是你敢給你哥吃一口，你就也別吃了。」
我媽的掌讓我弟痛得哭了出來，他趕忙和我媽承諾：
「我不給哥哥了，我不給哥哥了。」
從那天以后，我家又恢復了我上輩子的狀態。
只不過這一次調轉了過來。
每天我媽都會將院子里的鴨殺一只，然后用毒蟲那綠的浸泡。
好幾次我去看的時候，看到那滿地的毒蟲，都覺得頭皮發麻。
而我媽用來引毒蟲的是一個木質的爐鼎，只要點燃里面的香，就有毒蟲爬過來。
我順著香的味道去尋找，能看到地窖里面也放了一盞木質的爐鼎。
此時的地窖里，毒蟲還不是很多，只有寥寥的幾條大蜈蚣和蝎子。
趁著我媽不注意的工夫，我去了村尾。
那里住了一位黃婆婆，是村子里有名的神婆。
村里但凡誰家出了一些怪事，都是黃婆婆理的。
而之前不讓村子里繼續養化龍蠱，也是黃婆婆的提議。
我剛一進黃婆婆的院子，院子里的鴨就都跳了起來，撲撲棱棱地在院子里飛。
我推開黃婆婆的房門，原本在閉目養神的黃婆婆忽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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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劫！」
猛地吐出一口鮮：
「這村子，要完了！」
05
回家的時候，我媽正在院子里殺。
養爐鼎的獨特香料弄得滿院子都是，尤其是在我加料以后，地窖的香氣更大。
離開之前我就看過了地窖里面的況，原本有一尺長的蜈蚣更大了。
超過一尺半的蜈蚣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披甲的蛇。
土黃的大蜘蛛，雙目通紅地潛伏在黑暗之中。
這些蠱蟲本已經沒有了毒，它們的毒都藏在肚子里。
等到吃爐鼎的時候，咬開脂肪以后，毒素就會從筋脈之中滲進去。
到時候，爐鼎上的皮囊變一坨爛，不人不鬼。
那個被當爐鼎的子會像人一樣慢慢懷有孕。
他肚子里的巨大球，就是化龍蠱。
三月團，半年化蟲，若是能在男爐鼎中孕育一年，就會生出半人半蟲的怪。
到時候，搗碎了這個半人半蟲的怪，就是上好的藥材。
被和毒素滋養的鮮和，能讓人胎換骨。
古籍記載，吃掉化龍蠱的人，就能真的為一條人龍。
七八十歲的會在化龍蠱的滋養下，三日蛻皮，七日換骨。
等到上溢出大量的黑污穢，就會結繭。
一個月后，人龍破繭而出，七八十歲的就變了十八歲的年骨。
從此，人龍百毒不侵，百病不如，再活個五十年也不是問題。
所以，化龍蠱才會如此珍貴。
當然，化龍蠱失傳很久了，現在的化龍蠱遠沒有當年的效果。
可給人延壽十年也不是問題。
我娘自然是不知道用的并非真正的化龍蠱爐鼎。
但在我的一番作下，那些毒蟲已經備了足夠的毒。
我弟弟也將為上百年來第一個真正的化龍蠱。
而作為藥效提升的代價，痛苦也會倍增加。
我親自用地窖里的毒蟲咬過一只惡犬，那只惡犬痛苦地熬好了三天才死。
死亡之前，惡犬還是異常清醒，它能一點點自己的死亡。
最后，惡犬的骨頭都被毒腐蝕了，稍微一下，連脊椎骨都碎了。
它的也變了一灘膿，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這種極致的痛苦，加在人的上，我相信，一定會讓人徹底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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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做的鴨，也在更加極致的劇毒中出現了更好的效果。
每一次吃鴨的時候，弟弟都顯得那麼迫不及待。
他的雙眼變得迷離，大口大口地啃食鴨，這次，連骨頭也不放過。
甚至有一次，弟弟連自己的手指也咬斷了，鮮瘋狂地噴涌，他也全然不知。
我看著滿臉鮮、仿佛野一樣的弟弟，也覺到了骨悚然。
他開始變得嗜睡，每次吃完東西，都會翻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