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出馬仙最立筷子。
要是村里誰惹了不干凈的東西，出馬仙就拿著筷子人祖宗名諱。
到哪個的時候，筷子立在碗里，就知道是沖撞了哪位先人。
我小時候淘氣，拿著筷子喊我爹名。
結果……筷子立住了……
那天，我爹差點兒打死我。
可到晚上，我爹就發了癔癥，拿著菜刀把自己腦袋剁了下來。
那時候我才知道，活人名，能看鬼上！
1
我爹在我小的時候，就拿著菜刀把自己的腦袋剁了下來。
村里的人都說，我爹是沖撞了什麼東西。
不過人死了，債也消了，我和我娘之后倒是沒遇到什麼臟東西。
可沒過幾年，我娘也步了我爹的后塵。
一個路過的行腳大夫看我可憐，將我收門中。
我這師父倒是有些本事，行腳大夫不醫高明，還懂得一些道法。
門的時候，我還有一個師哥，鐵十五。
他當年被人迷翻了，拉到集市上賣，也是師父救了回來。
可惜，我和師哥沒學多東西，師父就駕鶴西去，只留了半本醫和半本道給我們。
我們也干起了行腳的行當，我賣藥，師兄算命。
有錢了就去喝酒，沒錢了一起要飯。
一晃就是七八年，這期間倒也遇到了些匪夷所思的事。
要說最兇險，還得是在二道白河的時候。
那年三伏天，我們兄弟在二道白河附近的鎮子上行腳。
十五一個人坐在茶館外面的板凳上，戴著一副黑墨鏡，裝是骨的瞎子。
其實就是看看鎮子上的姑娘，討個便宜。
我就坐在茶館里，喝著茶，給鎮子里鎮民講行腳的故事：
「那個做范無咎，另外一個做謝必安，他們想要勾那娃娃的魂，還要問問爺爺我答應不答應！
「當下，我就是一雙筷子在手，盛了半碗水。
「里大喝一聲，司聽命，還不速速將這小兒的魂魄留下。
「你們猜怎麼著？」
我環顧四周，眾人紛紛起哄：
「快，先生別賣關子。」
我當即一拍桌子：
「筷子立住了！那小孩的命，我給保下了！」
眾人當即好，我則從藥囊里拿出了幾盒丹藥：
「這丹藥……」
還沒來得及賣，我就聽到外面十五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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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禿子，來給人瞧病了！」
2
「瞧他媽什麼病，不是買完藥就走嘛……」
我剛開口，就被進門的十五捂住了。
跟著十五走進來的是一個婦人，十五手去拉婦人，人家把手了，沒讓十五得逞。
一眼我就明白了十五打了什麼主意。
當下我就拉著十五進了堂：
「你他媽的，見到娘們就走不路？」
十五義正詞嚴：
「去你的，老子還不是為了賺錢，給人家骨呢。」
我白了十五一眼：
「老太太只算命不骨，一次半塊大洋，小姑娘只骨不算命，全是緣分不收錢，對吧。
「那你領過來的大姐，收了多錢？」
十五嘆了口氣，說是不沒收錢，還惹了一。
原本他是打算個骨，占了便宜就走的。
結果他那段「相沖羊刃并殺傷，必定上法場。劫殺星盤逢足坐，惡鬼死刑獄……」剛出口。
這婦人就撲通一聲跪在了鐵十五的面前。
說自己的確遭逢大災，希先生能救命。
這般如此，害怕餡的鐵十五只能繼續裝神，掐指一算：
「你的命非我能救，還要一位高人。
「這位高人，能從勾魂的使者手中救人，那本事可大嘞！」
說完，他就領著那婦人，進了屋子里來找我。
我看著鐵十五，一腳踹在他屁上：
「我去你的，老子可不管你的屁事。」
鐵十五還沒來得及繼續求我，就聽到外面撲通一聲，接近著就是咚咚咚的聲響。
那婦人對著我的方向一邊磕頭，一邊念叨：
「先生大德，還先生能救救我！」
3
「脈象沉穩有力，面紅潤，大姐，你這沒什麼問題啊。」
我說話的時候，十五不斷地給我使眼。
我只好嘆了口氣：
「不過有些病癥，是藏在五臟六腑之中的，靠把脈不容易看出來。
「我這里有一位神仙大力丸，你拿回去，一天兩次，半個月，保證消除的疾。」
十五趕忙在下面給我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打了一個手語給十五：
「快滾！以后這種事別麻煩老子！」
然而，婦人卻把我的大力丸放在了一旁，皺著眉：
「先生，不是我的問題，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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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十五都出了尷尬的神。
那婦人的名諱是趙曉玲，兒子鐵蛋最近出了一些問題。
連續幾天都不想起床，每天早上的時候，都喊著困。
起初趙曉玲只是以為鐵蛋想要賴床。
后來，鐵蛋的眼圈一天比一天黑，總是失眠。
這讓趙曉玲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有人和說過，氣虧空了，就離死不遠了。
聽著趙曉玲的話，十五出了笑，我也立刻明白大概的況。
不過，我還是問了一句：
「敢問令公子今年幾歲？」
趙曉玲想了想：
「十四歲。」
我笑著寫了一張藥方，給趙曉玲。
趙曉玲千恩萬謝轉離開。
十五賤兮兮地看著我：
「你開了什麼藥方？」